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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冷冽如刀,在那女子缓缓转过头的刹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陆铮站在巨石下方,赤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体内的道尊血脉在疯狂地鼓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共鸣感,带着一丝凉意与莫名的宿命感。
女子的容颜清冷如冰雕玉琢,银色的双眸中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唯独脚踝处那几片若隐若现的银色细鳞,昭示着她并非纯粹的人族。
“主上,小心。”苏清月低声提醒,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她虽然怀着四个月的身孕,但作为前圣女的灵觉依然敏锐,她能感觉到眼前这女子的气息深不可测,甚至隐隐压制了周遭的荒原死气。
陆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女子手中那面暗红色的古镜上。
雷纹密布,镜面深邃,散着一股震慑妖邪的浩然正气——那是他丢失数月的家传至宝,大罗镜!
“大罗镜……”陆铮沙哑着开口,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那女子——瑶光,并没有立即回应,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陆铮,目光在他那狰狞的孽金魔爪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极其隐晦的厌恶,仿佛在看某种跌落尘埃的肮脏之物。
然而,还没等两人交谈,一阵嘈杂的破空声便打断了这份诡谲的宁静。
“在那边!感应到了,是那蛇妖的妖气,还有那魔头的孽气!”
只见远处荒原的低空处,数十道青色剑光呼啸而来,如同一群嗜血的秃鹫。
那是天璇阁牵头的一支正道联军,由几个依附天璇阁的小宗门组成。
他们在大离皇朝崩塌后,打着“清缴残魔、重整山河”的旗号,实则是为了掠夺各地的资源与龙脉碎片。
“真是不知死活。”陆铮冷哼一声,本就因为大罗镜出现在他人手中而积攒的怒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妖孽受死!”领头的一名天璇阁中年修士面露狞笑,指尖掐诀,三柄飞剑呈品字形直取陆铮咽喉,剑气森然,显然没打算留活口。
陆铮连头都未回,那只暗金色的孽金魔爪猛然探出,在空中虚虚一握。
“铛!”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彻荒原。那三柄飞剑竟被他单手生生捏碎,原本充沛的灵力在魔爪的朱雀神火下瞬间崩解化作虚无。
“什么?!”那修士大惊失色,正欲后撤,陆铮却已化作一道暗红残影欺至身前。
“噗嗤!”
魔爪横扫,血雾飞溅。
陆铮以一敌多,在那群正道修士阵中横冲直撞。
他并没有动用大开大阖的法术,而是凭借那双近乎神兵的魔手,生生将围拢过来的修士撕成碎片。
碧水躲在后方,看着陆铮那如魔神般杀戮的背影,惊惧之余,心中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地护住六个月大的肚子,由于情绪激动,她脚踝处的青色细鳞也不自觉地浮现出来,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微光。
小蝶紧紧贴在苏清月身后,瑶光身上散出的那股恐怖气势让她瑟瑟抖,那是血脉等级上的天然压制。
就在陆铮准备一爪终结最后几名溃逃的修士时,一道清冷、高亢,且带着某种绝对威严的女声,从天而降
“魔气熏天,该当何罪?”
随着这道声音,一抹银色的月华从天而降,如同一柄巨大的光剑,瞬间贯穿了战场中央。
原本在陆铮指尖跳跃的赤金火元,竟在这一瞬间被压制得暗淡了几分。
烟尘散尽,白衣女子瑶光手持大罗镜,飘然而至。
她立于残垣之上,大罗镜在她掌心飞旋转,每一道折射出的银芒都如同沸汤泼雪一般,将周围盘踞的魔气生生净化。
“啊——!”
几名躲闪不及的散修魔头在银光照耀下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竟如同枯木般寸寸崩解。
陆铮瞳孔骤缩,整个人被银光的余威震退了三步。他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喉咙里出低沉的嘶吼“那镜子,你从何处得来?”
瑶光微微挑眉,冰冷的银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认识此镜?”
“那是我的东西。”陆铮向前迈出一步,右臂的甲片出咔咔的摩擦声。
瑶光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的?此镜乃我三年前在大离遗迹中所得,并以此涤荡妖邪,什么时候成了你这魔头的东西?”
三年前?
陆铮心中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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