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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芜一头雾水,擡手轻触着茉莉幼嫩的花瓣,反倒是曼婷撞了撞她的肩膀,笑着打趣她:“桑桑姐,不会是谁要追你吧?”
“不会吧,”她将贺卡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依然没看出什麽线索,“这说的是回礼,但我最近没给谁送礼啊。”
不过,这一束花,她们还是不会辜负的。
况且这花,桑芜很是喜欢。
聊完工作,就插进了空了很久的花瓶里养着。
直到晚上几人约着去看了一部悬疑片,回来後,她越想越觉得可怕,那束花不会就是某位变态的试探吧?
不然怎麽会那麽正好知道自己的喜好?
她悲催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青灰色眼圈给自己做的新玩意儿做纹理装饰。
而後三人加上苦力周泽第二天就将工作室里里外外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之後,才完全放下心。
从阴干房里出来的时候,吴筱念有些不解,“其实男性对于漆艺小饰品并不喜好,怎麽你又做了领夹与领针?”
毕竟当年桑芜因为第一次去文化交易会但结果并不理想而挫败了一天呢。
这对于她这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时时兴奋,满血状态的人来说,可是非常不寻常的。
“不是要卖的。”她解释了一句,但又没解释完全,“送人。”
“合作方?”吴筱念目前只能想到这个。
她思忖了一下,“嗯,甲方。”
吴筱念在回程的路上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的,之前送给合作方的礼物都是自己准备的,尤其是男性,多半也不会是这些漆艺小饰品,但这次桑芜竟然是亲手做了漆艺制品说要送给某个合作方?
真的很不对劲。
问向周泽的时候,周泽也只是笑着说,“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们的。”
语气像是已经嗅出了什麽玄机一样,但话里却在卖关子,惹得吴筱念生气了一阵,而他哄了好一阵。
两人约定去蓬城这天,是个彻底的阴天,十几度的温度却像是零下一样冷,有的人都已经将厚厚的羽绒服套在身上。
桑芜也不例外,但整理完东西,她又热出了一身汗,脱下衣服打算喘口气的时候,何女士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照常打招呼,可那声“妈妈”还没囫囵个儿地说出去,对面就用沉重的语气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爷爷已于昨晚逝世,收拾收拾回湖城一趟吧。
她好像一瞬间被降温了,刚刚那些热气也在这一刻被放逐。上次何女士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犹豫後是拒绝了的,可当真的亲耳听见这个消息,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她想劝慰自己想想他们离开自己时的无情,这麽多年渐渐淡去的情谊,可她想起的竟然都是他们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对自己的好。
她喉头滞涩,应了一声,“好。”
行李是已经收好了,但她要食言了,目的地也要改变了。
她思虑再三,终究没有选择打电话,她怕对方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而且这也不是什麽好事儿。
发过去的那行文字十分干巴,又极其官方:仲先生,实在抱歉,因为我个人需要处理一件意外事件,此次蓬城之行无法按时赴约,多谢您。
仲司砚收到消息时,刚好到机场。
他用力攥着手机,将那句话心里默念了许多回,忍不住嘲弄似的苦笑出声,语调中多有无奈与苦涩。
“仲先生……”赵叔能感受到氛围非常不对。
他抿了抿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擡手揉了揉,开口时声音略显沙哑:“赵叔,回浅海湾吧。”
再垂下手时,不自觉碰到了身侧的鲜花,花束“砰”的一声倒了在一侧,他下意识睁眼看了过去。
一束洁白的茉莉,衬着几多香槟玫瑰。
可这一眼,那些花似乎也从浪漫的加持变成了嘲笑他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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