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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弹的强光彻底褪去,训练室内的光线重新落回昏暗的应急灯色调。耿继辉率先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强光后的残影,他快眨了眨眼,枪口稳稳地对准前方,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假人依旧保持着“突袭”姿势,有的弯腰蜷缩在货架后,双手“握枪”对准门口;有的靠在墙边,“举枪”瞄准通风口;还有一个半蹲在办公桌旁,模拟着“换弹夹”的动作,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逼真。
“按梯队推进,注意死角!”耿继辉低喝一声,脚下步伐沉稳,率先朝着最近的货架后假人移动。庄焱紧随其后,身体贴紧墙面,手指扣在冲锋枪扳机护圈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桌后的假人;强晓伟则绕到另一侧,准备从侧面包抄,三人形成标准的三角战术队形,动作利落得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
事实上,他们确实一起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战术配合,从菜鸟到成为老鸟,每一次训练都像是实战。
庄焱第一个冲到桌后假人面前,左手猛地扣住假人的手腕,右手肘顶住假人的“胸口”,猛地力将其按在桌面上,模拟“制服”动作,动作干脆利落,连假人头上的头套都被蹭得歪到一边。
强晓伟则对准货架后的假人,一记精准的“扫堂腿”踢向假人膝盖,假人瞬间失去平衡,“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郑三炮和邓振华负责清理两侧角落的假人,郑三炮直接扑过去,将假人掀翻在地,邓振华则用模拟手铐将“倒地”的假人“铐”了起来;史大凡守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动作,随时准备支援,同时防止有“漏网之鱼”从门口逃脱。
不到一分钟,训练室内的所有假人就被彻底“清剿”干净。
有的假人被掀翻在地,头套滑落,露出里面灰色的塑料脑袋;有的被“捆”在椅子上,模拟手铐勒得紧紧的;还有的“额头”上被贴上了代表“击中要害”的红色标签,醒目地宣告着“死亡”。
训练室内一片狼藉,塑料假人的肢体歪歪扭扭,模拟武器散落一地,却透着一股战术完成后的轻松。
“搞定!”郑三炮拍了拍手,走到被掀翻的假人旁,用脚尖踢了踢假人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我说高队这次也太没创意了,就这几个一动不动的假人,还不够我热身的。上次好歹还在假人身上装了彩弹射器,这次连点‘反击’都没有。”
庄焱皱了皱眉,环顾着空荡荡的训练室,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不对啊,刚才队长说不对劲,可除了这几个假人,连个陷阱都没有,难道真是我们太紧张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这训练也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反常。”
强晓伟蹲在角落的木箱旁,伸出手指敲了敲箱体,出“咚咚”的闷响,声音空洞,显然里面是空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耿继辉笑道:“队长,看来真是你的直觉失灵了。这箱子是空的,里面啥也没有,估计就是高队随手放在这儿的杂物箱。”
耿继辉没有立刻放松,而是再次绕着训练室走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货架后、办公桌下、通风口旁,甚至连墙角的垃圾桶都看了一眼,确认所有假人都被“清理”干净,没有任何遗漏的“埋伏点”,才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毕竟刚从任务回来,神经还没松下来。走吧,出去跟高队销账,顺便问问他这次训练的‘彩蛋’到底藏在哪儿了。”
队员们纷纷收起武器,互相调侃着刚才的“战斗”。
郑三炮已经开始盘算训练结束后去食堂抢红烧肉,一边走一边跟史大凡念叨:“等会儿去食堂,我要吃两碗红烧肉,再喝一瓶冰镇汽水,刚才那几下动作,消耗太大了。”
史大凡笑着点头:“行,我帮你占座,不过你得自己去打饭,我可拎不动你的大碗。”庄焱则在跟邓振华复盘刚才的战术配合:“刚才你包抄的度有点慢,要是真敌人,早就能反应过来了。”邓振华不服气地反驳:“那是因为你冲得太快了,我怕跟你撞在一起。”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往门口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砰砰砰”几声清晰的闷响——不是真枪的巨响,而是训练弹击中人体时特有的、带着钝痛感的声音!
“嘶——”强晓伟最先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小石子砸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背,触感温热,虽然不疼,但那种被“击中”的感觉格外真实,“谁啊?谁在背后开枪?”
庄焱也觉得后心上传来一阵麻意,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他猛地转身,双手瞬间按在背后的枪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训练室:“什么人?出来!”
所有人瞬间举起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角落那个半人高的旧木箱,箱盖正缓缓向上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人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把迷你训练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显然刚才的枪声就是从这里出的。
“什么情况?!”郑三炮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看那个木箱,“这箱子里怎么有人?!刚才我敲的时候明明是空的,声音那么闷,怎么可能藏人?”
那人缓缓摘掉头套,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不是别人,正是躲在里面许久的柳如烟!
她揉了揉有些麻的腿,刚才蜷缩在狭小的箱子里太久,血液循环都不太顺畅了。她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众人,笑得眉眼弯弯,晃了晃手里的迷你训练枪:“各位老鸟,好久不见啊,刚才的‘惊喜’还满意吗?我这埋伏,算不算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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