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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出得门去,但见一个汉子赶着一挂驴车车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幅棺材,那汉子胸膛之上青郁郁的刺着个豹子,正是那“短命二郎”阮小五。
“五哥,这棺材大可不用了,趁早拉回城内退去吧!”
阮小七这话叫阮小五听了,弄得阮小五迷迷糊糊,只问道,“怎的?七郎,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阮家老娘在媳妇的搀扶之下,与儿子走出屋来,老太太开口道,“五郎,我的儿,我和良儿还未曾死啊!”
阮小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甚至还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眼睛没有毛病。
“二哥去关帝庙上香,当真是显灵了吗?”
阮小五怔怔的呢喃起来。
“五哥,哪里是神佛显灵,是贵客降下云端了,是这二位客人施展回春妙手,救治得老娘与侄儿,对了,尚未请假二位恩人高姓大名?”
阮小七高兴的糊涂了,才想起来问李寒笑二人的名字。
“在下灌口李寒笑,这位先生姓闻,名讳是上焕下章。”
“李先生,闻先生。”
阮小五、阮小七这边与二人见礼方毕,那边“立地太岁”阮小二划船而归,远望着这边人头攒动,似乎多了些人,又看见驴车上的棺材,只道是老娘故去了,飞也似撑船,那船便如离弦之箭,飞也似靠岸。
“娘?良儿?这……”
上得岸去,阮小二的状态和刚刚阮小五差不太多,阮小七慌忙解释清楚,阮小二对李、闻二人是千恩万谢不止,招呼两个兄弟道,“二位恩人在上,俺兄弟三人给你们扣头了!”
此时的阮小二,不仅是以儿子的身份,同样也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用中华自古以来的最高礼节表示谢意。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令堂、令郎康复,此乃喜事,是吉人天相,非我等功劳!”
李寒笑连忙扶起阮氏三雄,阮小二又问来意,李寒笑只说要买十余斤的金色大鲤鱼,阮小二三兄弟虽然面皮上短暂的露出了难色,却是极快的一闪而过,阮小二道,“这……且慢说,小五,去吧棺材拉回去退了,把银钱拿回来请二位恩人吃酒,二位,日已西斜,您二位对我们阮家天高地厚之恩,无以为报,今日暂且住在我家中,请二位吃酒如何?”
阮小七也道,“对,二位救了我老娘与侄儿两条性命,按说就是让我们三人把性命奉上,也是应该,明日咱们三个就去那梁山泊,不就是个林冲吗,拼了命我们也把鱼打回来……”
阮小七话未说完,就被阮小二打断,呵斥道,“当着客人面,说这些做什么,五郎速去,二位客人,请湖心亭上吃酒吧!”
“好,请!”
阮小二安排了浑家照顾老母儿子,这边阮小五拉着驴车趁着太阳尚有余光,连忙赶路去退棺材,阮小七去桥边,解了小船,跳在舱里,捉了划楫,带着众人划了一歇,不多时便早到那个湖心亭水阁酒店前。
“二位是大地方来的人,乡村野店,比不得亭台楼阁,请二位莫要嫌弃,休怪我三个弟兄粗俗,请二位客人上坐。”
“却使不得,客随主便,请二郎上座。”
李寒笑这边客套想让,阮小七却不耐烦,“哥哥只顾坐主位,请二位坐客席,我兄弟两个便先坐了。”
阮小二便依着阮小七的话,四个人坐定了,虽是要等阮小五,但也先叫酒保打酒来。
那店小二却来说道,“你们三兄弟还欠酒肉饭钱没结,先会了账去!”
“这……今日有要客,改日给你。”
阮小二颇为折面子,小声说道。
“改日是哪日?”
那酒保兀自问道。
“改日,改日,改日给你上坟!”
那“活阎罗”阮小七本是暴脾气的人,当着李寒笑和闻焕章的面让他们三兄弟丢丑,他自然不忿,当时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那酒保吓得险些踩进水中,你说他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就不知道阮氏三雄是什么脾气?一个“立地太岁”,一个“短命二郎”,一个“活阎罗”,光是听着名号就知道无一个是好惹的,还敢惹他们气恼。
这倒也不是在酒保胆大,而是这三兄弟虽然是不好惹的人,但石碣村村民与他们是本乡本土的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三兄弟在外面再为狂放,也不可能害本村人的,故此酒保才能如此要账。
见此情形,李寒笑拦住阮小七道,“有什么下饭的行货,尽数端上来,筛好酒,拿银子,顺便把阮氏三雄的债也还了去!”
李寒笑这边一说,闻焕章早已把二十两银子塞进了那酒保手中。
“啊也!这怎么好!“那里要客人坏钱,我们弟兄自去整理,不烦恼没对付处!”
阮小二要阻拦,闻焕章开口道,“阮二哥休要如此,若还不依我们时,我二人只此告退。”
阮小二闻听如此,只得坐下,阮小七倒是洒脱,“哥哥,李二哥与闻先生是瞧得起我们兄弟,方才如此,二位,日后用
;得着我阮小七处,赴汤蹈火!”
“七郎客气!”
这边说着,那店小二把四只大盏子摆开,打一桶酒来,铺下四双箸,放下四般菜蔬,一盘新宰得的黄牛,花糕也相似好肥肉,十斤铺了一大盘,熟鸡一只,一盘寸长烧鱼,再加一盘鸡蛋,又打一桶酒放在桌子上,再加两样菜蔬,这便是这石碣村能整治出来的最好席面。
这边酒菜已经齐备,天色擦黑,阮小五方得返回,一阵风似赶来,李寒笑知道这三兄弟为了治家人病症,这些日子没少花银子,内有常支外有欠,可定肚子里没什么油水,便举杯与他们喝了数碗酒,提着开吃。
见李寒笑、闻焕章开吃,这三兄弟也没了禁忌,犹如渴龙见水,原本还有些分寸,结果多日不见荤腥,吃的口滑,却止不住着子,把那十斤牛肉、整只鸡、一盘鱼并鸡蛋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面对这场面,李寒笑反而竖起大拇指来,夸奖三人,“阮氏三雄,果然是真汉子,店家,再上十斤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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