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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的刘宏早已站起身,原本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笑意。
他连着三步走下龙椅台阶,又猛地停住,转身看向百官,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好!好个冠军侯赵风!破王都、斩单于、定北方!这般功勋,足可名垂青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诸位爱卿,赵风立此大功,朕该如何奖赏?”
议论声戛然而止,殿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百官彼此交换的眼神,暗流涌动。
何进往前一步,紫绶金印在朝服上熠熠生辉。
他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如钟:“陛下!镇北将军赵风,以一己之力荡平匈奴,解北方百年之患,功在社稷!臣以为,当晋其为征北将军,仍袭冠军侯爵,再加封县侯食邑——如此方显陛下赏罚分明!”
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十名官员出列附和。
“大将军所言极是!”廷尉正郭蕴第一个出列,他早年曾因弹劾贪官被排挤,是何进暗中保了他,此刻躬身道,“赵将军此功,远超寻常边将,县侯食邑,实至名归!”
他脸上带着真切的敬佩——寒门出身的官员,大多盼着有赵风这样凭真本事崛起的人物,能打破世家垄断。
紧接着,太常丞张邈也出列附和,只是他眼神闪烁,偷偷瞥了一眼袁隗——他虽是袁家门生,却也不敢在此刻唱反调。
赵风功绩太过耀眼,若是反对,怕落个“妒贤嫉能”的名声,反而得罪何进,得不偿失。
人群中,袁隗与袁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
袁隗干咳一声,慢悠悠地捋着山羊胡,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起笑容:“陛下,臣附议!赵将军年少有为,为国靖边,加官进爵乃是天经地义。
臣以为,食邑五千户不为过——毕竟斩单于、占王都,这等功绩,便是比起当年窦宪燕然勒功,也不遑多让啊!”
说罢,他偷偷朝何进眨了眨眼,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好”。
何进看在眼里,心里暗嗤一声——这老狐狸,倒是会顺水推舟。
早不说晚不说,等众人都附和了才开口,既不得罪赵风,又想卖他个人情。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情。
而武将列中,伍孚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他虽也觉得赵风该赏,却隐隐觉得“征北将军”与“五千户食邑”太过厚重——赵风本就年轻,再握这般权柄,又在并州根基已深,日后若是……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张温,见张温正捻着胡须点头,似是极为赞同,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文官列里,崔烈捡起笏板,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眼神复杂。
他想起自家儿子崔州平说过,赵风在并州不仅治军严,还劝课农桑,颇得民心——这般人物,有功必赏是应当,可功高震主……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笑逐颜开的刘宏,终究还是低下头,没敢说什么。
刘宏见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笑得更开怀了。
他一挥龙袍袖子,朗声道:“准奏!便封赵风为征北将军,仍为冠军侯,食邑五千户!另允其在并州自选一县为封地,子孙可承袭!”
“陛下圣明!”
山呼声响彻殿宇,百官躬身行礼,只是各人脸上的神情,却比刚才复杂了许多——有真心欢喜的,有暗自盘算的,也有隐怀忧虑的。
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
袁隗拉着袁逢落在后面,压低声音道:“赵风这势头,怕是要压过董卓了。
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知道,朝中也需得有个‘依靠’。”袁逢捻着胡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何进则被一群武将围着,个个都在道贺:“大将军好眼光!赵将军这般人物,竟……”
何进笑着摆手,眼角的纹路里却藏着得意——赵风越是功高,他在朝中的分量便越重,日后对付那些宦官,也多了几分底气。
而最末的郎官队列里,几个年轻官员还在兴奋地议论:“赵将军才多大年纪?竟已有这般功绩!怕是再过几年,便能入中枢了吧?”
“不好说……功高是好事,可别忘了,当年的窦宪……”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慌忙住嘴,只是彼此眼中的神色,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德阳殿外,秋风卷起落叶,落在金砖地面上,无声翻滚。
远在并州的赵风尚不知,他的捷报不仅让洛阳城沸腾,更在这朝堂深处,悄然搅动了无数人心底的暗流。
而那道通往征北将军之位的圣旨,正随着传旨太监的马蹄,朝着并州方向疾驰而去,一路扬起的尘土里,似已藏着未来的风云。
洛阳城的热闹,不止在酒楼茶肆里。不出三日,连街边的地摊说书人,也把赵风的故事编成了新段子。
街角老槐树下,说书人老李头支着块破木桌,桌上摆着块掉了漆的醒木,旁边插着面褪色的小旗,上面
;歪歪扭扭写着“讲史”二字。
他往条凳上一坐,先端起粗瓷碗喝了口凉茶,清了清嗓子,见围过来的人多了,“啪”地一拍醒木,惊得蹲在桌角的花猫“喵”地跳开,也把众人的目光都拢了过来。
“列位看官!今日咱不讲往日旧闻,单说咱大汉当今的少年将军——征北将军赵风,如何把匈奴人杀得屁滚尿流!”
老李头唾沫星子一飞,手往空中一劈,嗓门亮得能穿透街面的嘈杂,“那夜在左国城,赵将军可不是骑着马?错喽!咱将军是提着两柄九环大刀,双脚沾地,就跟一阵风似的!”
他说着,竟真站起身,双手虚握比画着,左劈右砍,腰间的旧布带跟着甩动:“从五原郡城门砍起,一刀劈断匈奴人的铁矛,再一刀削了那千夫长的脑袋!一路砍到左国城下,城墙根下的匈奴兵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刀刃都没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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