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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大戟士们齐声呐喊,重戟刺入甲胄的闷响、兵刃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西凉兵本是临时拼凑的放火小队,哪经得起这般冲击?
不过一刻钟,三百人便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丢了火把逃窜,要么跪地投降。阙楼前的火油虽被点燃两处,却被张合命轻骑用沙土迅速扑灭,宫城的主体总算保住。
可就在张合整顿兵马、准备入城阻拦时,洛阳西门方向传来震天的马蹄声——董卓已带着李儒、李傕、郭汜,以及被裹挟的小皇帝刘协,率着两万主力向西撤走。
张合麾下只剩两千余可用之兵,若追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眼睁睁看着董卓的大旗消失在西方地平线。
“将军,追不追?”亲兵急声问道。
张合望着西门扬起的尘土,又看了看身后冒烟的宫城,咬牙道:“先守洛阳!待主公大军抵达,再做计较!”
不过两个时辰,赵风率领的联军主力便赶到洛阳。听闻董卓西撤,他当即下令:“吕布率五千骑兵为前队,全速追击!孙坚、鲍信率部为中路,肃清沿途溃兵!其余诸侯,随我坐镇洛阳,同时安抚百姓!”
可命令传下,袁绍、袁术的队伍却磨磨蹭蹭——袁绍借口“整顿军纪”,让队伍行进速度慢了大半;
袁术更甚,竟在途中“偶遇”一队押送粮草的西凉兵,顺势将粮草截留,美其名曰“补充军资”,实则干脆停在半路,压根没打算追击。
追击的重担,便落在了吕布与孙坚身上。
董卓的西凉军本就人心惶惶,一路西撤时早已丢盔弃甲,遇上吕布的骑兵更是溃不成军。
吕布的赤兔马快如闪电,方天画戟所到之处,西凉兵纷纷倒地,沿途的沟壑里,很快堆满了尸体与丢弃的兵器。
孙坚的中路军则步步紧逼,黄盖的铁鞭砸断了无数西凉兵的兵器,程普的长枪更是枪枪见血——从洛阳到新安,不过百余里路程,西凉军竟折损了近万人,其中大半是自相践踏而死,真正战死的不足三千。
新安城外的乱军之中,几名身着寻常士卒服饰的锦衣卫正悄然移动。他们是赵风提前派来的暗线,此刻正盯着被亲兵护在中间的刘协。
趁吕布的骑兵冲散董卓亲卫的间隙,为首的锦衣卫队长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白烟弥漫间,几人迅速冲至刘协马前,一刀斩落护驾的西凉校尉,低声对吓得发抖的刘协道:“陛下莫慌,臣等奉赵将军之命,前来护驾!”说罢,便将刘协扶上早已备好的快马,趁着乱局向联军方向疾驰而去。
失去了刘协这个“护身符”,董卓的队伍彻底崩溃。李傕、郭汜试图组织抵抗,却被吕布一戟挑翻了大旗;李儒想趁乱逃走,刚翻上马背,便被孙坚麾下的士卒拽了下来,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最后只剩董卓,被亲卫护着躲在一处土坡后,可不等他喘口气,吕布的赤兔马已冲到坡前,方天画戟直指他的咽喉:“董贼,还不下马受降!”
董卓望着坡下密密麻麻的联军,又看了看身旁瑟瑟发抖的亲卫,终于瘫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士卒五花大绑。
三日后,洛阳城内。
被押入大牢的董卓、李儒等人,正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昔日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而城外的诸侯大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袁绍拿着从洛阳府库中分得的一箱珠宝,正与逢纪商议着返回冀州后如何扩充兵力;
袁术则清点着截留的粮草,盘算着如何在南阳站稳脚跟;其余诸侯也各有心思,有的得了些金帛,有的占了几座县城,见董卓已擒、洛阳已安,便纷纷向赵风辞行,以“安抚封地”为由,陆续返回各自的地盘。
只有孙坚留下了两千士卒,帮着清理洛阳的废墟,临行前,他对赵风抱拳道:“赵将军能保住洛阳,又擒住董贼,实乃大功。某在长沙,若将军有需,尽管传信!”
赵风送走最后一批诸侯,转身望向洛阳城——宫城虽有破损,却未被焚毁;北邙山一带的民宅得以保全,百姓们正陆续返回,在废墟上搭建临时的窝棚。
他身后,张合、吕布等将肃立待命,锦衣卫正有条不紊地清查城内的残余西凉兵。
“传令下去,”赵风的目光扫过这座饱经沧桑的帝都,语气沉稳,“第一,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第二,修缮宫城与府库,清点户籍;第三,命锦衣卫彻查洛阳城内的奸细,严防残余西凉势力作乱。”
“遵令!”
夕阳下,赵风的身影映在洛阳的城墙上,显得格外挺拔。他知道,接手洛阳只是第一步——诸侯们各怀异心,袁绍、袁术已露割据之态,长安方向还有董卓的残余势力,这乱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洛阳皇宫的德阳殿内,尚未散尽的烟火气与新换的帷幔气息交织,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仓促。丹陛之上,十二岁的刘协端坐龙椅,双手紧紧攥着椅侧的雕龙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后的屏风缺了一角,那是前日西凉兵乱时被长矛戳破的痕迹,此刻正映着殿外斜射进来的晨光,在少年皇帝脸上投下细碎的阴
;影。
“陛下,今日当论功行赏,以安朝野,以慰三军。”阶下,司徒杨彪上前一步,声音虽稳,眼角却不住扫向站在文官列首的赵风——自董卓被擒、诸侯散去,这洛阳城的天,早已不是昔日的天了。
刘协喉结动了动,视线越过阶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赵风身上。从被锦衣卫从乱军之中救出,到如今重返皇宫,这几日里,他见得最多的便是赵风麾下将士肃然的甲胄、听得多的便是“赵将军令”,此刻面对满殿臣工,他竟只剩本能的依赖,轻声道:“依、依司徒所言,着……着冠军侯赵风,主持封赏。”
话音落时,殿内静了一瞬。旧臣们虽早有预料,却仍忍不住心头一叹——当年灵帝朝时,袁隗、袁逢兄弟把持朝政,如今袁氏子弟或死或逃,朝堂之上,已尽是赵风一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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