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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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我是天生的贱种（第1页）

其实顾希并不奢望赤云靖岩真的能改了，因为他知道他改不了。他只想着能安安生生地过一天是一天。但没过多久，又生了类似的事情。

大约赤云靖岩觉得把他放在哪里都不放心，抽空就会换上常服来抽查他的工作。顾希珍惜他的差事，因此平时会很注意，并没被他抓到什么。

有一天，其他部门来了一个女官，要与他对账。开始他还有些顾忌，但现女官非常活泼爽朗，自己别别扭扭的倒显得有些不够坦荡了。

两个人头并头地对着账本，女官时不时地出清脆的笑声。多数宫人都是被宫规拘着的不苟言笑。她的笑声就显得格外难能可贵。顾希很受感染，情不自禁也跟着一起笑……

不知过了多久，顾希不经意抬起头，顿时吓了一跳。赤云靖岩正黑着脸望着两人。

顾希怕他当众给他难堪，更怕他为难这名女官。顾希连忙站起来，在他没作前，迅迎上去，“你是来找我的吧！咱们出去说。”

赤云靖岩虽然很生气，依然任由顾希将他推了出来。

“咱们回宫。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是一起对对往来账目。你别误会。”顾希搀着他的胳膊一路好言相劝，想将他哄回来。

赤云靖岩算是给足了顾希面子，跟他走了。但路上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干嘛推我走呀？是我打扰你们了吧？瞧你笑得那个贱！就这么点出息？是个女的就行？”

顾希只当做没听见。

终于把他连哄带劝地带回宫里，顾希松了口气，连忙给他倒茶。“你消消气。我给你倒杯茶。”

坐在椅子上赤云靖岩依然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顾希，真有你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贱人！真是天生的贱种！”

正在倒茶的顾希突然不动了。

赤云靖岩察觉到不对，他看着他倔强的后背就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但刚才他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突然态度变软，他的面子抹不开。他只得自己找台阶下，“你愣着干什么？我渴了，快给我倒茶呀！”

顾希还是没有动，过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问，“你心里过不去，可以打我一顿出出气。但是……我都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儿，让你天天这样说我？”

赤云靖岩想搪塞过去，便轻描淡写地说，“今天就不打了。这事儿就这样了，下不为例！”

赤云靖岩已经做出让步了，顾希本应该就此作罢，但他却扭过脸来逼问他，“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是天生的贱种？我下贱，跟我父母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知道我现在做这个，一早就把我掐死了！”

赤云靖岩现他眼圈红了，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感觉整个人像是要碎了。

赤云靖岩甚至有些害怕他，他想说他当然不是这样认为的，那些话只是他的口头禅。但却开不了口。这样的纠结反而让自己有些气急败坏。他故意提高声量为自己壮胆，“你嚷什么嚷？什么态度？你跟别人谈笑风生的调情，还有理了？”

“我跟她怎么了？都干什么了？那位女官比我年岁大，我很尊重她。我们两个光明磊落的，怎么就被你说的这么龌龊？”

“朗朗白日你们能干什么？你夫人还比你大十一岁，你们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年龄在你这根本不算事，是个女人就行。你还怪我说你，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

“我什么人？我就是普通百姓，好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因为你，怎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认识了你以后，我才一次次被人骂作贱人，骂祸国殃民、妖媚祸主！”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白。没认识我之前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赤云靖岩被他气得话赶话，脱口而出。说完了，他就后悔了。

顾希愣一下，然后冷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见他这个样子，赤云靖岩有些心虚，“是你先提，我才说的。”

“你这么在意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把我弄到宫里？就是为了羞辱我，让我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见不得光的日子吗？”顾希嘶吼着。

赤云靖岩见他浑身都在抖，像是随时要崩溃的样子，便找借口出去躲躲，“你嚷嚷什么？我还有公务要办，你先冷静一下。”说着，他逃出了房门。

出了宫门，赤云靖岩转了一圈儿又折回来。回来见翁翁和小顺子趴在门口听。他也凑上去。

顾希还在屋里撕心裂肺地哭。哭声里饱含伤感和委屈，真是听者落泪啊！

小顺子也跟着抹起眼泪了，“公子真可怜！”

“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赤云靖岩故意说道。

“公子他……”小顺子正要分辩，突然感觉声音不对。翁翁跟小顺子同时回头，都吓了一跳。

两人连忙跪倒行礼谢罪。

赤云靖岩让他们起来，“行了，你们小声点儿吧，别让他听到。他哭起来真的没完了。你们也跟着哭起来。”

翁翁尴尬地擦擦眼角，“年纪大了眼皮子就浅，一时没忍住。”

赤云靖岩没有在意，眼睛直直地瞅着屋内……

翁翁看出他很心疼顾希，却还在嘴硬，忍不住想劝劝，又怕他没面子，便把小顺子支走。

小顺子走后，翁翁道，“皇上，老奴卖个老说您两句。您不是一直说不想做孤家寡人吗？您这样对公子可不行呀！”

“我知道。可他抓住一句话就不依不饶、没完没了的。我说的那些话也都不是我的本意。唉，说也奇怪，他上一次挨了打，也没见像今天这样。”

翁翁语重深长地劝道，“您跟公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他在意什么了。有些话太伤人了。您平时脾气上来抬手就打，张嘴就骂。可是不能总往人痛处戳呀！寒了人的心，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道理我都懂，可生气时就口不择言了。我不是有心的。”

“老奴当然知道，可公子不知道呀！皇上，心口不一，害人害己呀！您说了不该说的话，就道个歉，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

赤云靖岩有些为难，“我说不出口。况且我一味让着他，更把他惯坏了。”

“不会的。公子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您在外面虽是九五之尊，可回到宫里，你们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多好，非得端着……”

“行，我过去哄哄他。可是他现在这样我有些怵得慌……”

“公子都哭半天了，气也该消了。皇上您就快进去吧。”

……

每次不管顾希受了多大委屈，心里多么绝望，最终还是会选择原谅他。因为日子还得继续，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他只希望在一次次摩擦中，赤云靖岩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能改改，他能慢慢学会尊重人……

其实，在琐碎的生活中，两个人都会有不经意地改变和成长。只是他们自己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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