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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关头,阳明不假思索的反手一挥,突击步枪的枪托狠狠的砸在了蛇头上,蟒蛇吃痛的偏向了一边,但蛇尾却结结实实的扫中了他,饶他下盘稳健也不由的被扫倒在地,随即那四米多长的蛇身如影随形般缠上他的身子,从他的小腿一直缠绕到其胸口,同时头颅高高扬起,张成一百八十度的大嘴朝他的头咬去。
此刻若是换成一般人早就身子瘫软,手脚无力的坐以待毙了,但对阳明来说,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生的希望,尽管那色彩斑斓的蛇身,血色深渊一般的蛇口,还有那白森森的尖细错牙都让他心头怵的要命,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只能尽量不拿眼睛去正视,同时双手死死掐住光滑的蛇颈,不让它咬过来。
其实现在对阳明威胁最大的倒不是那随时将人吞噬的蛇口,而是紧缠在他身上的蛇身,蟒蛇的力量非常大,那不断收紧的蛇身仿若一道道钢箍一般勒的他周身生痛不已,尤其是前胸这一块,几乎使他快喘不过气来。
阳明虽然对蟒蛇这种动物不算了解,但是也稍微知道它的捕食方法就是先将猎物缠绞的失去抵抗力,然後再吞噬,可以说蟒蛇的主要攻击武器就是它的强大缠绞能力了,所以要想脱困,先要解决的就是蛇身的缠绞。
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阳明无论在地上如何和蟒蛇一起翻滚他都不放松手臂上的力量,致使上面每一块肌肉都如小山一般坟起,强大的力度也使蟒蛇感觉到了疼痛,于是愈加狂暴,缠绕在他身上的蛇身进一步加力收缩,可以清晰的听到其表面光滑的鳞片与他身上的衣服摩擦而産生的沙沙声,继而就是他身体内部的骨骼被压迫而出的咯咯声,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就仿若催命符一般让人从心底生出寒意,甚至使人崩溃。
「哦,不……」终于,索菲醒过神来出一声嘶喊,作势欲要冲过来。
然而处在暴怒中的蟒蛇在翻滚中蛇尾四下扫动,把地上的石屑杂草甩的四下飞溅,这时候索菲别说冲过去了,就是靠近也是难以做到,更何况每多看一眼,她心里就怵上几分,只怕还没到蟒蛇边上就吓瘫了。
「别……别过来……」阳明察觉到索菲的意图後不由急吼一句,不过声音是又低又沉,仿佛是从胸腔里憋出来似的。
「那怎……怎麽办……」索菲急得手足无措。
阳明没有答话,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麽办,不过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继续和蟒蛇这麽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其下场就是活活被缠死,然後吞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明感觉呼吸越来越不畅快,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一般,心脏几乎都快要被挤压出来似的难受,眼前更是阵阵黑,眩晕感一阵强似一阵,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双臂的渐渐脱力,大张的蛇嘴一点点的向他的头部靠近。
「不行,照这样下去非死不可。」阳明心中颇爲焦躁,随即心一横道,「横竖都是死,不如冒险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主意打定,阳明先是稳了稳心神,随即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牙一咬,蓦然收回一只手,伸向腰间。
阳明的意图自然是掏出腰间别的那把手枪,可这样一来,他就是单手掐着蟒蛇的蛇颈,一只手的力量根本就抵御不了蟒蛇的大力,蛇一下便离他的面门近了许多,以至于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蛇信拂在脸上的那种冷栗。
这种感觉十分恐怖,饶是阳明心理承受力强悍也不禁头皮麻,背後寒,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有些凝固了,然而更令他心头剧震的是,当他把腾出的那只手伸向腰间时才现腰上被蟒身紧紧缠住,他的手根本无法塞进腰身把枪掏出来。
就在这时,掐住蛇颈的那只手再也抵挡不住蛇的下扑,阳明的头部终于落进了蛇口里,他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拉扯着他的头皮,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渊,与此同时,蛇腔内的涎液腥臭无比,熏的他头晕眼花,几乎背过气去,更让他头皮快炸了的是,蛇的咽喉近在眼前,血红色的喉肌像鼓了气般的迅扩张,可以说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滑向蟒蛇的咽喉,即将被吞噬进蛇腹。
危急关头,阳明准备掏枪的那只手迅扣住蛇颈,阻止了自己身体进一步的往蛇腹内下滑,同时另一只手用力顶住蛇的上颚,使蟒蛇正在闭合的嘴巴再度张开,然後让自己的头慢慢退出蛇口。
然而蟒蛇又岂甘心到嘴的猎物跑掉?蛇猛烈的摆动了几下,甩的阳明是头晕目眩,撑住蛇口上颚的那只手不由一软,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由颈後传了过来,原来是蛇的上颚那一排尖牙已经咬住了他的後颈,令他的後退之势爲之一滞,继而再也无法退出分毫了。
蟒蛇的牙齿不是对付猎物的武器,它的功用就是阻止猎物挣出自己的口腔,所以它的牙齿生的尖且细小,因此虽然齿尖深入阳明後颈肌肤里,令他剧痛不已,但却构不成致命伤害。
这时候钻心的疼痛反而令阳明的头脑清晰冷静起来,他忽然想到除了腰间的枪之外,在他的怀里还有好几把匕,于是他强忍着剧痛,用力的顶起手臂,五根手指如铁爪般狠狠抠在蛇腔上颚的软肉上,努力的向上顶起,而另一只手摸向怀里,上半身虽然也被蛇身缠绕着,但还好匕所在的位置没有被蛇身缠住,他几经摸索,终于抽出了一把匕。
对于阳明来说,匕远比枪玩的熟练,而且一把匕带给他的信心也是枪所不能比拟的,所以尽管此时他已经是危在旦夕,随时可能葬身蛇腹,但此时的他却愈冷静了,他迅衡量了一下,觉得不宜直接拿匕刺在蛇身上,因爲通过之前的搏斗接触,他现蛇身上的鳞片较爲坚硬,而且还十分光滑,直接去刺很容易伤到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头部落在蛇腔,目不视物的情况下。
于是,阳明将目标放在蛇腔,他努力的将闭合的蛇口顶出一条可供手臂伸进的缝隙,然後将蛇腔外那只紧攥着匕的手伸了进来,狠狠的刺在蛇腔内的下颚上。
随着大量鲜血的喷出,蟒蛇痛的在地上剧烈的翻滚,从而把阳明也缠带的跟着滚来滚去,同时蛇身缠绞的更加紧了,显然蟒蛇也狂怒了,要将他置于死地。
此时,阳明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肋骨被勒的「咯吱咯吱」的响,剧痛如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令他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即便如此,他手上的动作依旧凶狠如斯,不断的手起刀落,偌大的蟒蛇口腔碎肉横飞,鲜血狂喷,顷刻间,不但蛇腔内的软肉尖牙全被锋利的匕刃削的稀巴烂,就连蛇眼,蛇脑等部位都被刺削到支离破碎。
然而对阳明来说,他对剧痛的承受力也渐渐到了极限,他已开始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了,眼前的眩晕感是一阵强似一阵,意识更是变得模糊起来,这样的状态也不知保持了多久,终于,他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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