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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讪然笑道:“怎、怎会?”
不就是花轿么?大姑娘坐花轿也头一遭,终归是人生第一回,坐就坐,没什么大不了!
内心挣扎片刻,山河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想来无人客栈那一遭,到底是被朝天歌记去了,还印象深刻。
他怎么什么心事都藏得那么深沉…
山河可是越来越看不透枕边人了。
原以为会是此前在鬼市遇到的送亲队伍那般模样,不曾想,他的花轿竟是由十六骷髅身抬的肩舆!
那舆顶之盖为金铜,盖顶飞檐翘角似皇鸟头,四角垂挂红稠灯笼,里头铺了三层绵褥,上又铺重席,更有红帱轻扬,行在半空,飘飘然,幽冥称其为“皇舆”。
山河坐在上面难免忐忑,即使二次经历。
但彼岸花铺道,漫天鬼火引路,大小鬼怪们夹道庆贺,这种恢弘场面毕竟第一次见。
朝天歌似感受到了他微不可察的无措,坐在其旁握住他的手。
“哥哥,这种场面就震撼了么?那接下来可看好了。”
他们皆戴着半张鬼面具,合二为一便是完整的一张,山河转过头看他,有几分不解,更有几分期待。
直到他在鬼火照见的前头,遥遥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他的心猛然一沉,不可抑制地抓紧了朝天歌的手。
“你…”他满心错愕,话到嘴边却无声。
朝天歌的嘴角扬着,嗤笑一声道:“我说了,该来的总会来,哥哥看,这不是都来了么?”
元神会合大闹冥婚3
朝天歌那半张脸挂着挥之不去的冷笑,结结实实让山河打了个寒颤。
他愈来愈听不清底下的喧哗欢闹,悲嚎与忏悔声却渐渐充斥周遭。
随着皇舆的飘然前行,山河的眉头越皱越深。
满城的鬼火灯笼高高挂,有的甚至独立悬在半空,照得四下通亮,将前头一幕震撼的景象缓缓拉开,更将本应喜庆的氛围,渲染出了十分的诡异和恶心。
皇舆前,目之所及是铁链拴锁、荆棘缠身的一众罪魂。
它们全都浑身绑缚,叉腿跪在道路两旁,又痛苦地仰着头,目眦尽裂,口角流涎,表情狰狞得不堪入目。
而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竟是那些已经死透透的人——
知命、离纵阙父子、地火水风四行者、拜火神宗…甚至是几百年前与山家交好的杨宗主等人,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模糊得什么都记不起的都在此跪着。
这是要干什么啊…山河心间凛凛,双目酸得发胀,眉心突突跳着。
他们都曾是犯下过罪孽的人,如今成了鬼魂,依旧难逃惩罚。
翻起陈年旧账,身旁这位是祖师爷,都翻到几百年前的犄角旮旯去了。
即便如此,朝天歌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本应该去赎罪的魂灵抓来此地“观礼”的?
“朝天歌,我不想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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