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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担心朝天歌会被冥道摄去应劫,一面又希望朝天歌真出现在幽冥,如此一来,他便有了寻找的方向,但心中始终无法当机立断,便“唤”出了“鬼伺”来,岂料鬼伺的答案便是他心中真实所愿。
兴许若真没得选,他本质上宁愿不见面,也不愿朝天歌再受折磨罢。
可他心底终究不甘心放弃,即使生出了懒散之心,便只好借“鬼伺”来督促警醒自己锲而不舍招魂。
山河眸中怔色未退:“那你们是如何看得出他并非本尊?”
鬼道士挠了挠头:“元神残缺一般真看不出来,除非去试探,但试问谁有胆子去试探冥王?”
山河点点头,侧仰头往上一瞥,上方依旧闷雷滚滚,红光闪动。
他若有所思拉回视线,示意鬼道士继续。
鬼道士掌心往鬼伺面前一摊,颓丧的脸现出了赞赏的神情,“但这位兄台敢!在下着实佩服!”
他说得无半分违心,山河立马将稀奇的目光投向鬼伺:“当真?”
鬼伺讪讪然点头。
“我是想问,你们到底因何生出试探冥王的想法来?”
提及此,鬼道士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颓然样。
“此事说来纯属巧合,在下此前得到了冥王首肯,可在幽冥畅行无阻,兄台当时也在场,应该记得。后来有一次,在下闲极无聊,便晃悠到了冥殿附近,岂料在阴德林察觉出了异样。”
阴德林?山河忽正色起来,再次去那处地方,确实有些陌生的诡异。
即使是在冥王的幻象中,他依然能察觉出不同,当时想问,却被对方借故引开了。
鬼道士继续道:“阴德林,积阴德赎罪之地,是幽冥众生重罪轻罚的唯一出路,无半分敬畏心都不敢进林子,在下本不想进林打搅,却在无意间发现了生人之魂。”
“什么?”山河眉头一蹙,猛然想起了那个拘魂阵来,却还是有些始料不及,“生人魂如何能进幽冥来?”
他问得有些心虚,凭冥王本事,也没什么不能。
鬼道士沉吟了下:“也不是不能,但须牵引。”
“譬如…”
“譬如抱冥王大腿…”鬼道士说得自然,没待山河反应,他又继续道,“再譬如窥探元辰宫、勾魂夺魄之类的禁术。”
“道长可有听过拘魂阵?”山河忽出声求证。
“…”鬼道士眨了眨眼,片刻恍惚,“…拘魂阵?!”
“对。”山河凝目视之,十分镇定。
鬼道士的神色可谓十分精彩,先是一愣,再一怔,后又一脸凝肃道:“听得少了,差点忘了。兄台何故如此问?莫非…”
他的揣测之言及时打住,山河却郑重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鬼道士又是一番长吁短叹。
“兄台有所不知,拘魂阵用来拘禁生人魂,若是拘禁在阴德林,那便另有所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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