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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微亮时,苏虞瑶便醒来了。
她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见呼延瑜正在注视着自己。
“阿瑜,你怎么醒得这般早?”
呼延瑜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环在她身上的手臂。
见苏虞瑶要起身,他才出声道:“阿瑶,再多睡会吧,还早。”
苏虞瑶却拍了拍呼延瑜落在自己腰际的手:“我该去给爹爹请安了,一年未见,我也想多陪陪爹爹。”
话音一落,呼延瑜也不再坚持,倏忽一瞬便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
随后,两人便一同从榻上起了身。
苏虞瑶坐在窗边后便唤来小桃为自己梳妆。
小桃与她许久未见,有着说不完的话要倾述。
她一边为苏虞瑶绾发梳髻一边道:“小姐,城南开了间新的胭脂铺子,城北的书肆进了新书,都是你喜欢看的……”
小桃在苏虞瑶耳畔叽叽喳喳,像只雀跃的喜鹊。
这时,苏虞瑶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随口便问道:“小桃,我兄长呢,今日他怎地不在府中?”
“少公子被圣上封为新晋的骁骑将军了,如今正在外头领兵剿灭倭寇呢。”小桃回道。
苏虞瑶点了点头:“兄长向来是个有本事的,只望他事事平安顺遂便好。”
她没想到自己的兄长会代替颜如玉的亡夫成为新晋骁骑将军,想到自己和颜如玉之间盘根错节的纠葛,不知圣上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原骁骑将军郑源是在和匈奴一战中重伤身亡,那一战正是呼延瑜亲自领兵作战。
不过如今大汉和匈奴两族已然和亲,来往密切,应不会再生战争。一位是自己的兄长,一位是自己如今的夫君,如此想着,苏虞瑶的心底还是不免隐隐担心。
就在这时,呼延瑜的声音忽地在房内响起:“我记着你们大汉先前的骁骑将军是唤作郑源,对吗?”
苏虞瑶闻言微怔,她没想到呼延瑜竟然会记得。
想到郑源亦是一军烈士,且他和颜如玉之间关系匪浅。苏虞瑶不愿再多议论,她随口几句便将这个话头揭了过去。
梳妆好后,苏虞瑶便带着呼延瑜一起来到府内堂厅为苏摺请安。
往堂厅走时,呼延瑜随口一句:“阿瑶,你与你爹爹的感情当真是很好。”便让苏虞瑶的思绪渐远。
在苏虞瑶幼时,她的娘亲便已因患痨病过世,是父亲苏摺孤身一人抚养他们兄妹二人长大成人。
他既是慈母又是严父,苦心孤诣教导两人品行德才,知书达理。
且苏母离世数十载,太傅苏摺一直未娶续弦进门,是整个洛阳城人人称赞的痴情君子。
自小苏虞瑶便憧憬着嫁给一个同自己爹爹苏摺一般痴情的郎君,直到遇到殷璟瑜。
前世,殷璟瑜曾经为她许下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他也确实做到了,一生便只有苏虞瑶这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被他养在郊外院子中的颜如玉又算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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