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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京嘿嘿傻乐,看许岁眠今天气色红润,心情颇佳,贼兮兮地凑近:“我瞧着这位施主眉带春色,印堂发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呀?”
许岁眠夹菜的筷子一顿,昨夜和谢卓宁在酒店的场景骤然浮现,耳朵尖儿瞬间染上薄红,低头默默抿了口酒。
薛晓京看她这副欲盖弥彰的娇羞样,福至心灵:“怎么着啊许记者?想通了?昨儿晚上采阳补阴去了?”
“去你的!”许岁眠呸道。正好手机屏幕亮起,谢卓宁的微信跳出来——“周三以后都行,时间地点你定。”
许岁眠嘴角微扬,扣下手机,冲薛晓京挑了挑眉:“你猜。”
“我操!丫来真的啊?”薛晓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
晚上薛晓京送许岁眠回去,临走还拍胸脯保证:“这次我一定百分百用心,给你找个十全十美的窝儿,放心宝儿!”
许岁眠回了个飞吻。走进小区,虽然做了心理建设,踏入楼道那片昏黑时,不安感还是丝丝缕缕冒出来。直觉告诉她,许屹骁那疯子不会善罢甘休。她攥紧包里的防狼电棒,屏住呼吸,飞快扫视一圈,确认无人,才闪电般开门闪进屋里。
洗完澡准备睡觉,临睡前手机却突兀地一震。她点开,竟是莫振一发来的消息。心头一跳,莫总找她做什么?
“香片管用吗?”屏幕上就这几个字。许岁眠忽然想起上次,莫振一送的那香片,其实早被她束之高阁了。毕竟她也没想和大佬扯上关系。
深夜十点。许岁眠看了眼挂表,熄了屏,翻身睡觉。大佬的短信不能不回,这是礼貌,但不想纠缠就不能立刻回。她选择转天一早回,这样既不失礼数,也掐灭了午夜时分成年人那点心照不宣的暧昧苗头。
翌日清晨,她拿起手机,客客气气回了条:“抱歉莫总,昨晚睡得早没看到信息。香片还没用呢,谢谢您惦记着。”
大佬那边也极有分寸,回了个老干部专用的“微笑”表情包,再无下文。
许岁眠一上午都在报社埋头整理焦化厂的资料。偷闲下楼买咖啡时刷手机,看到谢卓宁发了条朋友圈。
是张他爱车的照片,看意思要退役了,配文:“跟着我,辛苦了。”字里行间透着不舍。
底下评论区煞是热闹。霍然何家瑞杨知非排着队刷屏:
“不辛苦,命苦。晚上哥哥对我好点就行了~”
“不辛苦,命苦。晚上哥哥对我好点就行了~”
“不辛苦,命苦。晚上哥哥对我好点就行了~”
谢卓宁挨个回复:“滚!”“滚蛋!”“滚他妈蛋!”
薛晓京跟着蹦出来一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岁眠看着,嘴角不自觉弯起,指尖轻轻一点——一个赞浮在上面。
上一秒还热火朝天的评论区,瞬间如同被冰封。
安静如鸡。
薛晓京正捧着手机在机关食堂嗦米线,猛地顿住,低头看看碗里飘着的菌子,又看看手机屏幕:什么情况?老娘菌子中毒出现幻觉了?
谁不知道谢卓宁早把许岁眠拉黑删除八百辈子了?这些年他俩没在互相朋友圈出现过一次。
谢卓宁刚从楼下拎了两瓶水上来,手机已经炸了。
何家瑞和杨知非在他那条朋友圈底下疯狂@霍然,还有几个凑热闹的一块:
@霍然,兄弟节哀。
@霍然,兄弟节哀。
@霍然,兄弟节哀。
……
巧了么这不是,霍然此刻,正他妈的在谢卓宁这儿坐着呢。
谢卓宁瞥了眼手机,面不改色地合上扔一边,把水递给霍然。坐回沙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霍然像是才回过神,魂不守舍地接过水,手指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刚…刚说到周三的比赛,只要我们……”居然就卡了壳,不知再怎么往下说。
谢卓宁歪在沙发里,单手拧着瓶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霍然干脆把水往茶几上一搁,抬头,终究是憋不住心里那根刺,像是自我安慰似地:“操!没事儿!我没当真!我还不知道你?你跟岁岁掰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对她避如蛇蝎,见一面都嫌她晦气!加个好友而已,丫他妈的都能扯到你们复合,这帮孙子也是够闲得蛋疼……”
谢卓宁懒洋洋地打断他,嘴角勾起,忽然轻飘飘撂下一句:
“我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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