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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阜城,孔家祖地深处。
幽暗的洞府之中,灵气氤氲如雾,石壁上镶嵌的灵珠散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药清香,那是孔慎行闭关期间服用的各种灵丹妙药所留下的余韵。
这些灵丹每一粒都价值连城,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见其一,而孔慎行闭关一次便要消耗数十粒之多,这便是孔家万年世家的底蕴与气魄。
洞府中央,一座古朴的石台之上,孔慎行盘膝端坐。
他的身姿挺直如松,双手自然垂放于膝上,十指结成一个玄妙的手印。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周身灵气的流转,如同潮汐涨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灵力凝练到极致后自然散出来的光芒,温润而内敛,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一种自灵魂深处的压抑。
那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一个巅峰强者自然而然的气场。
此刻的孔慎行,双目虽然紧闭,可那眼皮之下,似乎随时都能爆射出摄人心魄的精光。
“好终于无漏无缝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
他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如同两颗寒星,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邃与淡然。
他缓缓站起身来,骨骼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那是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后,身体重新舒展的声音。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运转法力在体内流转一周,确认没有任何一丝法力溢出。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灵力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洞府入口处的禁制核心。
那层笼罩在洞府入口的透明光膜微微一颤,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光膜的色泽迅变淡,从凝实的乳白色变成了透明的虚无,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禁制另一侧的结界也随之消散,洞府与外界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
“知序!”
洞外,孔知序正盘膝坐在石阶上,闭目调息。
他的面色比刚从道剑宗回来时好了许多,眼中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可他的眉宇间,依然残留着的阴郁,那是赌约落败、沦为奴仆的阴影,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怎么也搬不开。
听到洞内传来的呼唤,他猛地睁开眼睛,霍然站起身来快步走进洞府,他的目光落在孔慎行身上,细细地打量着师父的状态。
刚看一眼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因为他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的眼睛分明看到了师父就站在面前,可他的神念,居然感受不到师父的存在。
他的神念扫过洞府,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壁的厚度、灵气的浓度、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可唯独在师父所站的位置,是一片空白,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
不是师父的气息变弱了,而是师父的气息彻底融入了天地之间,与万物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无迹可寻。这是化神巅峰都无法做到的境界,这是身与道合,神与天通。
“师父,你境界稳固了?”
“嗯。”
“我的境界差不多稳固了。这些年的闭关的苦修没有白费,隐患尽除,身体已经做到了无漏无缝。灵力不再外泄,神念不再外散,与天地浑然一体。这就是大乘境的圆满,身无漏,神无缺,道无碍。”
孔知序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恭喜师父,贺喜师父!达到大乘境巅峰!师父闭关数十载,一朝功成,从此天玄界又多了一位登临绝顶的大能。弟子为师父感到由衷的高兴!”
孔慎行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他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什么好恭喜和贺喜的。大乘境又如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知序,你知道为师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师父您难道以前不叫孔慎行?”
孔知序微微一怔,眼中满是困惑。
他跟随师父修行数百年,师父的名号在中州如雷贯耳,孔慎行这三个字,代表着孔家的威严,代表着中州文坛的泰斗,代表着化神巅峰的绝顶战力。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师父以前还有别的名字。
“师父我以前叫孔临天。”
孔慎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而是从遥远岁月中传来的回响。那三个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带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啊!?师父,那您为什么现在叫孔慎行?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孔知序满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段往事,也从未在任何孔家的典籍中看到过“孔临天”这个名字。
孔慎行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眸中翻涌着尘封数百年的惊惧与敬畏,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时刻。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远古,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在洞府中回荡。
“那是我年少之时,曾被誉为中州第一天才,在天命之年便踏入元婴境界。那时候的我,意气风,目空一切,自以为天资横溢,无人能及,同辈之中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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