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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镇上空,风云骤变。
那道流光从远处天际破空而来,度快到极致,快到连姜闻绪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残影。流光所过之处,天幕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痕,如同天神以利刃划开苍穹,露出背后深邃的虚无。
流光中蕴含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力量,深沉如渊,浩瀚如海。那股力量不是灵力的波动,不是法力的震荡,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根源的东西——是道的体现,是法则的具象,是天地秩序的具现化。
仿佛连苍穹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连虚空都要被这股力量碾碎。
流光在万灵镇上空骤然停住,如同一颗流星在划过天际的瞬间被无形的手掌托住,戛然而止。
光芒敛去,露出其中的人影。
一袭白衣胜雪的林亦秀持剑而立,手中桃花剑上流转着淡淡的粉色光芒,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温柔而内敛。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寒芒,如同冬夜的星辰,明亮而刺骨。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那光芒不是灵力凝聚的光华,而是道韵自然流转时散出的辉光,如同晨曦中的薄雾,如同月光下的轻纱。仙光笼罩之下,他整个人宛如谪仙临世,凡脱俗,不染凡尘。
可那股仙光中,却蕴含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杀意。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正在与徒孙们激战的太虚神教修士,眼中满是怒意。
他的目光落在林玄静身上。
此刻林玄静,道袍破碎,丝凌乱,胸膛剧烈起伏,气息急促而紊乱。可他依然以一敌三,春山剑上青光虽然暗淡,却依然坚韧不屈,一步不退地将金不换、孟晚舟、陆承启三人牢牢挡在身前。
再远处,灵瑶、灵刚、嬴襄、灵虎、灵风、灵轩、灵磊、灵青……道剑宗的徒孙们此刻虽已不敌,却依然催动阵法、神通,拼尽全力抵挡太虚神教的攻击。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道袍,可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个人流露出退缩之意。
林亦秀的目光越来越冷,杀意越来越浓。
“敢欺辱我的徒孙,找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愤怒的咆哮,没有任何威胁的狠话,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冷漠。
可正是这种冷漠,才是最可怕的——因为那意味着,在他眼中,这些太虚神教之人已经是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山间惊雷,在万灵镇上空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急性木中毒。”
话音落下,林亦秀抬手一挥。
桃花剑带着一道恐怖的剑意激射而出,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春风吹拂柳枝,如同飞鸟掠过水面。
桃花剑轻鸣一声,清越的剑音响彻天地,那声音空灵缥缈,不似人间之乐,更像是仙界瑶池中的仙乐,直击灵魂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没有声势浩大的招式起手,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剑飞出。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如同一个初学剑道的孩童随手掷出的木剑。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剑,却让在整个万灵镇的人瞬间感受到了恐怖。
因为那一剑飞行的轨迹上,整片天地的道则都在生变化。原本正常的天地秩序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改写,如同有人以无形的笔蘸着天地的墨,在虚空中重新书写了法则。
这里的修行秩序,尽数被桃花剑意镇压、碾碎、重铸。
金不换的卜算器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光芒,符文如同死了一般,再也无法流转。孟晚舟的玉如意上黑气消散,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抹除了。陆承启的长戟上的金光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铁棍。
所有太虚神教修士的功法,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克制,而是被从根本上抹除了。如同他们的功法从未存在过一般,如同他们修行的根本大道被人一刀斩断。
剑出,桃花落满城。
刹那间,天空中飘出漫天纷飞的粉色花瓣。那些花瓣从虚空中生出,从春风中孕育,从桃花剑的剑意中绽放。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如同一场瑰丽的花雨,将整片万灵镇的天空都染成了温柔的粉色。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轻如鸿毛,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如同一场春天里最寻常的落英。可仔细看去,每一片花瓣的脉络中,都流转着细若游丝的剑光。那剑光内敛而不张扬,却蕴含着足以斩断山河的力量。
看似柔软的花瓣,在这一刻化作世间最锋利的剑刃。每一片落英都是一道绝杀剑意,每一道剑意都足以洞穿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
转瞬间,桃花剑化作一道红色的剑光。那剑光并不如何耀眼,不像金不换的卜算器那样寒光刺目,不像孟晚舟的玉如意那样黑气翻涌,只是一种温柔的、内敛的、如同春日晨曦般的粉色光芒。
可就是这样一道温柔的粉色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虚空被切开,云层被斩碎,露出背后深蓝色的苍穹。
剑光过处,空间如同被利刃划过的丝绸,留下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在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而战栗。
万灵镇上空,被林亦秀霸绝万古的剑意彻底碾压。
那股剑意铺天盖地,如同一座无形的天穹从九天之上垂落,死死笼罩住所有太虚神教修士。那股剑意中没有任何杀伐之气,却比任何杀伐之气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那是对大道根源的碾压,是对修行根本的否定。
所有太虚神教之人,只觉浑身灵力瞬间凝滞封喉。
他们的灵力不再听从他们的召唤,如同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冻结了一般。灵力在经脉中停滞,在丹田中凝固,在法相中溃散。他们想要运转功法,可功法仿佛被遗忘了,再也想不起来该如何运转。
丹田道基微微震颤,出一声声细微的哀鸣,如同濒死的生灵在垂死挣扎。
浑身汗毛尽数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惊惧席卷全身。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是对大道碾压的恐惧,是对蝼蚁仰望苍穹时自本能的战栗。
方才还耀武扬威、气焰嚣张的太虚神教众人,此刻只剩冷汗直流。
“逃!快逃!此人绝非我等能敌!”
“这是什么剑意!怎么会如此之强!”
“道剑宗还有这么强的人!”
“这……这是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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