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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石卫山就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雨后的空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微凉。石卫山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去看看昨夜的风雨,有没有吹坏院子里的栅栏,却一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门阶上的那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
老人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捡了起来。打开油纸包,一股浓郁的参味,扑面而来。借着晨光,他看到里面是几片切得薄如蝉翼的野山参片,参片的纹理,清晰可见。
这是……石卫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石卫山将参片凑到鼻尖闻了闻,只觉那股提神醒脑的香气,让他这把老骨头都轻了几分。这东西的金贵得很。
在将参片小心地重新包好,揣进怀里后,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孩子,是什么意思?”
他决定,等天亮了,要去问问长生。
村子的另一头,猎户铁柱,也起了个大早。正在院子里,就着晨光,打磨着一柄猎叉的锋刃,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婆娘,正在屋里,将烙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饼子,用布包好。
“今天要是能打到一只肥兔子”
铁柱对着屋里喊道,“一定先给吴大夫送去!他那身子骨,太弱了,是该好好补补了!”
村东头,王二婶家。她那被救回来的宝贝儿子,正在熟睡,小脸上,是健康的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
王二婶一边给孩子掖着被角,一边对自己的男人刘大壮小声说:“等孩子满了月,我想让他认吴大夫做干爹,你说好不好?”
刘大壮憨厚地点了点头。
整个小桑村,都在这个雨过天晴的清晨里,苏醒了过来。
所有人都对新的一天,有着自己的、充满善意的打算。而这些打算里,几乎都绕不开那个住在村口茅屋里的、名叫“吴长生”的年轻人。
然而,第一个去找吴长生的,是丫丫。
小丫头怀里揣着一串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红得像玛瑙的野果,那是她能找到的、最漂亮的东西。她想把这个送给那个会给她编草蚂蚱的长生哥哥。
丫丫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口那间熟悉的茅屋前。
“长生哥哥!”
她脆生生地喊道。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丫丫有些疑惑,她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已经有些破旧的木门。
屋里,空荡荡的。清晨的阳光,从门口照进去,能看到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安静地飞舞。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从未睡过一样。桌子上,那本破旧的医书残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包用布包着的铜钱,和一沓厚厚的、写满了字的麻纸。
“长生哥哥?”
丫丫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茫然的哭腔。
“哇~长生哥哥!”
她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了邻居。
一个,两个,三个……没过多久,吴长生的茅屋前,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
“吴大夫呢?”
“怎么不见了?”
王二婶挤进屋里,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脸上一慌:“吴大夫不会是病了吧?还是夜里出了什么事?”
铁柱也皱着眉头,四下打量:“不对劲,吴大夫不是那种不辞而别的人。”
村民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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