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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儒卿昨夜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今天又被佟秋一大早叫醒。
佟秋本来不愿用这种方式的,奈何季儒卿的存在就是个变数,天知道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让龙池侵入她的大脑读取记忆有伤身体,会刺激到她的大脑导致精神错乱后自杀。
这个方法对其他为怨师屡试不爽,可这是她心仪的容器,完美是最好的,受了伤她还得用怨力弥补。
准备动手了么?看来她的话昨天刺中了两个人啊。
“这么好?特意来叫我吃早饭?”季儒卿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她的对面是龙池。
唐子衫坐在沙发上,看到季儒卿投来的视线低下头。
佟秋警告过他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一家都躲不过。
龙池越过桌子,一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看着我。”
季儒卿下意识的和他对上视线,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听见龙池的命令。
“摘下眼镜。”
季儒卿的眼镜很特殊,它好像能隔绝一些东西。
她乖乖照做,四目交汇的那一刻,龙池成功进入她的记忆,在里面翻找什么。
有没有记忆能够刺痛她呢?让她一遍遍重复当时的场景,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这个人也就废掉了。
这个不行,太小了,这个好了,龙池挑出这一段记忆,反反复复在她脑海中上演。
还以为她会和其他为怨师不一样,没想到还不是轻松中招。
龙池不屑,季儒卿白白浪费自己为怨师的天赋,还不如给老大发扬光大,她也不算白死。
季儒卿渐渐低下头,额上的冷汗渗出,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
居然还能坚持,龙池看见她的嘴巴微微颤动,便想凑过去听听她在说什么,会是遗言吗?
“龙池!!”佟秋几乎是跳起来的。
只是一瞬,她看见季儒卿手中有东西划过,速度快到她来不及阻止。
季儒卿手中的筷子插入龙池的双眼:“我说,你们的游戏到此为止。”
怎么可能?她不是落入龙池的圈套中了吗?怎么会有余力挣脱?
“老实说,我挺生气的。”季儒卿把筷子拔出来,握在手里:“原来他们是这样死的,将他们的伤疤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利用人心的脆弱。现在一报还一报,这双眼睛本就不该存在。”
“你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记忆?”佟秋咬牙。
“啊啊啊啊啊!!!”龙池捂住眼睛,满地打滚,他的眼睛废了,鲜血喷涌而出。
虽然季儒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确实反过来看到了龙池的记忆。
“我没看见的话,死的就是我了。于你而言人命是什么,是养料?还是蝼蚁?”季儒卿靠近她,压迫感油然而生。
她在佟秋身上摸索着:“这里的伤还没好吧?上次被雷劈过的地方,是在这里吧?”
佟秋背后有一处凹凸不平,季儒卿手中的筷子再次变成利器,划开她的伤口,原本结痂的皮肉重新绽开,粘附在衣服上。
“呃啊……”佟秋忍着痛笑了起来:“你杀不掉我。”
“哦。我没想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以后看人别看走眼了。”
季儒卿拍了拍她的脸,猛地给了一巴掌。
“咳咳咳!”佟秋眼冒金星,鼻子流出鲜血,这一巴掌力度不小:“想为他们抱打不平吗?好正义啊,好高尚啊?你敢说你们季家没有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吗?”
“我华中一脉世代为国为民,从来没有对不起谁。”季儒卿从小的教育如此。
佟秋挣扎着爬到她面前:“是吗?漂亮话说的真好听。”
“那一巴掌不够重啊,没给你扇醒。少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看着就恶心。”
季儒卿的脚尖抬起她的头,她的眼里是愤怒、屈辱和不甘:“夏虫不可语冰,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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