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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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7章 订约分治（第1页）

台海之上，海风常年不息，潮起潮落，一如往常。

自荷兰总督科恩断然回绝西班牙的结盟请求后，原本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的台海格局彻底崩塌，西班牙出局，仅剩林墨的台海新兴势力与荷兰驻台势力双雄对峙，而博弈的天平，早已毫无悬念地彻底倒向林墨。

热兰遮城内的荷兰人，百年殖民厮杀、逐利为本的本性，让他们无比清楚，当下最稳妥、最赚钱的活路，便是放下争端、安稳通商、闷声财。

台中城主府内，林墨凭窗而立，俯瞰着港口往来穿梭的商船与战船，眼底沉静通透，将台海各方势力的心思与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他太了解这群盘踞大员的荷兰人，更看透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本质。

这从来不是一支开疆拓土、嗜杀好战的殖民军队，而是一群唯利是图、逐利至上的商人集合。

对他们而言，领土扩张、海域霸权都是虚的，唯有真金白银的贸易利润、才是唯一的核心底线。

打仗，就要烧钱、是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通商，就能源源不断赚取暴利、是稳赚不赔的长久生意。

与其耗费精力时刻防备荷兰人，不如自己主动出手、敲定规则、白纸黑字立下山海关约。

用一份互不侵犯的通商盟约，锁住台海和平局势，彻底打消荷兰人的猜忌与野心，为自己争取育的时间，稳步壮大势力、深耕台湾根基。

心中主意已定，林墨不再犹豫，当即挑选精明干练、熟稔海外通商交涉的专职使者，携带亲自拟定的协约草案，奔赴热兰遮城，主动拜会荷兰总督科恩，正式提出缔结通商互不侵犯盟约的合作邀约。

此时的热兰遮城总督府内，一派安逸松弛的氛围。

科恩端坐案前，指尖翻看着近季度的贸易总账，密密麻麻的盈利数额映入眼帘，嘴角不自觉上扬，心情畅快。

自从与林墨的台中势力稳定通商以来，台湾蔗糖、精制铁器、上等鹿皮、樟脑等欧洲、南洋紧缺的稀缺货品，源源不断从北台输送至热兰遮城。

荷兰人只需转手倒卖，便能赚取数倍暴利，整个东印度公司的远东收益节节攀升，远往年殖民劫掠、抽税盘剥的所得。

对科恩而言，林墨不仅不是敌人，反倒像是源源不断输送财富的合作伙伴，是支撑他政绩、讨好国内股东的最大依仗。

就在他细细核算盈利、思忖如何进一步扩大通商规模时，下属侍卫快步走入大堂，躬身禀报。

“总督大人，台中城主林墨派遣专属使者登门求见，携带有正式协约草案，希望与我方面谈通商合作，缔结互不侵犯盟约。”

听闻此言，科恩猛地合上账本，眼底瞬间精光暴涨，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起身开口。

“快请！立刻引使者入堂，不得有半点怠慢！”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绝对是天降好事，是稳赚不赔的最优局面。

身在台南的荷兰势力，他们看似坐拥港口、商贸繁盛、盘踞一方，实则外强中干。

整个大员地界，荷兰人自始至终只牢牢掌控热兰遮、普罗民遮两座石头堡垒城池，除此之外，广袤的台湾内陆、连绵山林、没有半点据点、更没有实际掌控力。

兵力更是捉襟见肘、孱弱不堪。

全城正规西式火枪手仅有数百人，余下的都是临时征召的土着附庸兵，军纪松散、战力低下、不堪一击，平日里维持城内治安尚可，一旦爆大规模战事，这点兵力连两座城池的防御都勉强支撑，根本没有主动出击、跨海作战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核心宗旨只有一个盈利分红。

公司股东远在欧洲，只关心分红多少，从不关心殖民疆域大小。

一旦开启战端，跨海军费暴涨、货品交易停滞，不仅没有分毫盈利，还要倒贴巨额白银填补战事窟窿。

届时国内股东必然暴怒追责，他这个驻台总督，轻则罢官免职、卷铺盖走人，重则承担巨额亏损罪责、身陷囹圄。

科恩心里一直悬着一块大石，日夜惴惴不安。

林墨的海上势力膨胀度太过骇人，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便坐拥精锐水师、精良火器、规整陆军，掌控整个台湾中部于北部，战力早已碾压荷兰驻台兵力。

他最害怕的就是林墨哪天野心暴涨、突然翻脸，主动挥师进攻热兰遮，届时他肯定是无力抗衡的。

如今林墨主动遣使求和、缔结互不侵犯盟约，无疑是彻底打消了他最大的顾虑，给足了他安稳做生意的底气。

不多时，台中使者被引入总督大堂，双方落座之后，没有多余的客套试探，使者直接将草拟完整的协约文书平铺案上，坦诚交底。

“我家城主诚意结盟、真心求和，愿与贵方定下和平、通商之规，在此郑重承诺我方水师、陆军，绝不主动袭击热兰遮、普罗民遮两座荷兰堡垒城池，绝不劫掠荷兰所属商船，绝不干扰贵方前往日本、闽粤的海上贸易航线，绝不破坏双方现有通商秩序。”

“同时，我方正式承认贵方在台南沿海的贸易专属权，台南沿海港口通商、外商对接、货品交易，尽数归贵方管辖，我方绝不插手。”

听完林墨的让步与承诺，科恩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脸上难掩喜色，但他依旧保持着总督的沉稳，沉声问道。

“那林城主的诉求是什么？协约向来双向对等，我方需要付出什么？”

使者坦然回道。

“我方诉求仅有一条恳请贵方正式承认，我家城主对台湾全境内陆、连绵山林、北部全域、东西近海海域的治安管辖权与领土主权。”

“自此约定生效后，台湾内陆诸事、近海治安、尽数归我方全权处置，贵方不得干涉、不得越界滋事。”

话音落下，科恩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犹豫的时间，当即拍板定论，语气干脆利落。

“可以！我方完全同意！”

在旁人看来，放弃内陆管辖权、看似是荷兰吃亏让步，可在科恩眼中，这是天大的好事，是稳赚不赔的绝佳交易。

他心底无比通透，自嘲般暗自思忖荷兰本就无力掌控台湾内陆，那些深山密林、广袤荒野、压根没有通商价值、反而遍布凶悍土着、瘴气毒虫、未知风险，派人管控要耗人力，纯属费力不讨好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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