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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组一蓝一红,在一处瀑布上打斗,楚行云定睛看着,红衣突然击中蓝衣胳膊肘,打得他手中粉杏脱落,飞流直下三千尺。这两人纵身而跃,红衣人率先抢到粉杏,足尖点在瀑布中的一块凸石,腾身而起,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後,蓝衣人正候在上头,伸手一摁,狠狠将红衣人压下去,夺过粉杏,正要放入背篓,红衣人一空翻,双手扣住蓝衣人的肩,擡脚一踹,蓝衣人坠下,足点枯枝,勉强稳住身形,再擡眼,红衣人已凌空而飞,抢走了粉杏。
香越燃越少,黑白红蓝参赛者逐渐接近山顶,终点处拉了一段红绸,後边站着一位判官,判官之後则是楚行云所在的山巅小亭。
半柱香一歪,断了头,彻底燃成了灰,于此同时,参赛者以飞速冲断红绸,判官吹响尖哨,判为成绩有效。
楚行云替那几人松了一口气,突然,谢流水看见空中似有一根银丝微亮——
忽地,脸上一片温热,楚行云怔怔地,伸手摸了摸:
血,全是血。
楚行云溅了一脸血,他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微微发抖,地上有四个滚动的头颅,骨碌骨碌地在打转,眼睛睁得奇大。四具无头的尸体似乎还在借着冲力,往前跑,最後一软,瘫在地上,
死了,全死了。
四个参赛者冲过红绸之後,并未发现半空中悬了一根极细极利的银丝,他们依然冲过去,霎时间,人首分离,脖颈活活勒断。
判官大惊失色,他拿起尖哨正准备通知来人,遽然间,双手一抽,倒在地上,楚行云冲过来抢救他,却发现来不及了,此人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猛烈地抽搐,最後一僵直,再也不会动了。
百米之前的下一位判官似乎发现了此间异状,吹响尖哨,不一会儿,武林盟主和张宗师一齐到来。
“怎麽……竟然会这样?到底怎麽回事!”
武林盟主难以置信,地上血流成河,令人惊惧,楚行云抹了抹脸上的血,将情况一五一十道来,末了,张宗师擡眸,看了他一眼,问:
“只剩你了?”
楚行云点点头,心中咯噔一声,张宗师在怀疑他。
四名参赛者全死了,连判官都死了,死的蹊跷,死无对证,偏偏剩下他楚行云一个人。比赛前,张宗师会随同人员一起检查场地,那时终点处绝不会有这根银丝。参赛者和判官入场前都会通过搜身门丶检药门和验气门,唯独他这个卫冕桂冠不用,他只是观赛,属于观衆,无需检查。若有人携带银丝,在终点处布置,那只能是他楚行云干的,无怪乎遭人怀疑。
楚行云此时无可辩解,武林盟主和张宗师也不再多言,只是派人将这些尸体好好收敛。既然有人没分出胜负便死了,那按照规矩,名额便要顺延。
张宗师问:“榜上一百零一到一百零四名分别是谁?”
武林盟主想了想,答:“是……崔史黄严,原来的轻功四大世家。”
谢流水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死尸,道:“这些人可真坏,故意杀人要栽赃你。”
楚行云暗暗皱眉,轻功四大世家虽然记恨他,可是在赛场上堂而皇之地杀人,他们家兜不住这种事,背後必定还另有其人。若说是顾家,顾晏廷早知他武功尽失,杀掉四个人一个判官,就为了让他受点怀疑?实在得不偿失。除非……
除非这些人本就要死,于是某些人借机行诡,既除掉他们,又能顺便陷害他。
“楚侠客,劳烦这边走一趟。”
走到半山腰,武林盟主伸手一指,几个人上前,扣住楚行云的脉门。
“楚侠客请勿担心,只是例行检查。”
来人正要将一张透明卡贴到行云脉搏上,楚行云趁他不注意,猛地缩回手,那人一擡头,楚行云便微笑道:“请问……这是什麽?”
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人也耐着脾性,解释道:“验气卡,同验气门作用一样,今年刚研制的,楚侠客请放心,不会对您造成伤害。”
验气……
楚行云一怔,谢流水赶紧要拉他走,可此时若是逃了,就是坐实了嫌疑,千钧一发,万般念头滚过,皆已来不及了……
验气卡贴上了楚行云的脉搏:
毫无反应,真气……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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