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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刚经历过恐怖的跟踪狂,夏茯肯定会对异性的好感排斥,他最好退一步,把自己放回安全位置。他趴在桌面上,将下巴垫上胳膊,抬头看向夏茯。“因为惜才?”“就跟刚刚电话里说的一样,我家里最近抓我学习很严,万一知道我在外面找枪手一定很麻烦。”“我好不容易选中聪明的你,又刚好抓住了你的小尾巴,我们知根知底,可以说是最完美的合作关系。要是你一蹶不振了,另找一个也很费心,当然得好好照顾你喽。”青年慢慢眨动眼眸,长长的睫毛晃动着,令人想到被风吹动的花枝,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那种自下而上的仰视,让他看起来真诚又无辜。夏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垂下眼眸,慎重地跟方景澄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吃完早饭的确元气满满,我们这就开始准备上课吧!”“来的这么早,可以选很好的位置呢,加油。”为了激发他的学习热情,还示意性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不用方景澄耍感情牌,她也会好好准备。他已经和家人报备过这件事了,方景澄的权力到底来自家人,组队学习这种事做得好她夏茯就是良师益友,做不好就是害孙子分心的红颜祸水。天知道那边失望后,江蓉会怎么处理自己。方景澄一听到学习就叹气,但他话都放出去了,肯定不能收回去。“好吧,好吧,这就走。再缺勤我家里的老头子就该杀了我……”“这几个留给你课间吃,我们午饭再见咯?”他把纸袋塞进夏茯包里,顶着她鼓励的目光,依依不舍地同她挥手告别。当方景澄背影彻底从视野中消失,夏茯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这节课是线性代数,他们应用数学一个班会一起上课,鬼知道那群男生进教室后看到她的伤势会说点什么。但她绝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放弃第一排这种听课的好地方。夏茯无意识抚摸脸上的纱布,翻开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内容。临近八点,教室陆陆续续迎来学生,有些人的目光落在夏茯身上,只是她看书时很容易入迷,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直到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喂夏茯,你这脸怎么了?”“笑死,好像花猫。”不需要抬头,夏茯就从那无礼的说话方式里认出他们的身份。她抬头环视一圈,果不其然,正是和包志伟玩得好的那几个家伙,昨晚放学时,他们哥几个还在激情讨论“出轨被捅女孩活该”的事情。夏茯抿紧了嘴唇。“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难怪大家都说物以类聚。眼前的男生又高又瘦,穿着宽松的运动t恤,头发也染成了时髦的黄色,但染发剂质量明显堪忧,那头短发又乱又蓬,配着骨干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活像一根秸秆。“稻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夏茯的仪表,满不在乎地评头论足,“哇,笑死,你也太不小心了!原来这种事情真的会在现实发生啊?”显然对她的感受漠不关心。接着他眼珠一转,终于问到了关键。“对了,你知道包志伟去哪儿了么?他昨晚没回宿舍,打电话也不接。”拘留所会没收犯人的手机,他们几个要好的男生一夜苦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夏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为什么包同学不在……会来问我?不应该是室友更清楚这些事么?”“他和你们说过,我们有什么特别关系么?”他们知道包志伟的动向么?知道多少?明明大家都是同学,为什么没人来告诉自己呢?因为她成绩很好,临近考试的时候,班长总会请求自己给男生们补课,夏茯也总是一口答应。毕竟从高中开始,她就是李老师最喜欢的学习委员,李老师对她好,她自然乐意给别的同学补课作为回报。三年下来,夏茯不仅自己聪明,还培养出了“金牌讲师”的能力,在s市挣到了买电脑的第一桶金。她的优秀毋庸置疑,“稻草头”就以忘记写作业为由,抄过好多次她的作业,重点笔记也复印过一大沓。夏茯自认为和大家关系还不错。哪里料到危险逼近前,他们全在一旁观望,说着只有“小集体”理解的暗号:“诶?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呢?”“笑死,我就说成不了啦。”看着他们挤眉弄眼的模样,夏茯紧紧攥起藏在桌下的手掌。经此经历,她终于意识到因为一味的忍让、顺从,看似平静的班级关系其实一塌糊涂。放到过去她可能就忍了,以消极回避作为抵抗,尽量减少和对方接触。但她都揍过包志伟了,再离谱的事情都干过了,没理由再忍这个混球吧?他到底在笑什么?好生气,可突然拿拐杖敲他脑袋是违纪的。冷静点夏茯,想想看,方景澄之前是怎么说话的,怎么用那种反问的句子让人生气?夏茯努力思考,被青年亲吻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奇妙的触感,现在它因为愤怒变得很烫,像烙印陷进肉里。她直勾勾地盯着“稻草头”,语气十分平稳:“笑死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么?我只是皮外伤,但却你喘不过气要死掉了么?能给我好好解释下么?”最开始“稻草头”并没有觉得夏茯和往常相比有什么不同。女孩身形瘦小,长相又是清纯无害的类型,说话时轻声细语,像朵沾着晨露的小白花,叫人提不起兴致。可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稻草头”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就是个网络用语,用来活跃气氛的。你看你受伤这么惨,我想随便说点什么逗逗你嘛?”她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眸,瞳仁又圆又黑,像是漆黑的夜晚,让他觉得渗人——再可爱的猫也是肉食动物,体型达到一定程度,就能一口咬穿猎物的喉咙。“我没有觉得高兴,我真的很想知道哪里好笑,这真的有趣么?如果你不知道怎么逗别人开心,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因为——”女孩学着他方才打量人的举动,视线自上而下,缓慢扫过“稻草头”的身体。然后她轻轻蹙起秀气的眉毛,真诚地总结说:“会像奇怪的人。”“笑死。”“稻草头”瞪圆了双眼,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的口癖会反过来成为伤害自己的道具。再加上夏茯平时又是一副内向文静的模样,他甚至分别不出她是在真诚的建议,还是刻薄的嘲笑——无论哪种都杀伤力惊人。“你、你、你……”他气喘吁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起来真要“笑死”过去了。而夏茯看热闹手也不闲着,她摸上拐杖,做好了给他一家伙的准备。但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包志伟。男人瘦得像秸秆,内心也像秸秆一样不堪一击,只是仗着别人好说话,便耀武扬威起来,事实上词汇量终究只有短短几句。“干嘛啊!一大清早火气这么重!”“稻草头”用力跺脚,扭头就跑。望着稻草头落荒而逃的背影,夏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抱怨:窝囊废,她当初怎么会想和这些人好好相处的?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和人起冲突,没有方景澄或者季晓薇撑腰,对话全部由夏茯主导。心脏怦怦狂跳,因为紧张,汗津津的掌心甚至被夏茯用指甲抠出几个鲜红的印子。但和抗争取得成效相比,一点微弱的疼痛根本无足挂齿。我做到了,我没有输给他!望着稻草头落荒而逃的背影,夏茯忍不住继续在心里狠狠斥骂。窝囊废!她当初怎么会想着和这家伙好好相处?“稻草头”是这样,那些和包志伟玩得好的男生也一样。以后这些寄生虫休想借到她的笔记。她去外面给初中生补习还是有一次80元的课时费的!和班级同学友好相处,成大家交口称赞的“好好小姐”不过是一场幻梦,就算她做的再好,辅导员也觉得理所当然,不会维护她。更别说,包志伟事件之后,她还给江蓉的评优之路添了不小麻烦。不知道年期的奖学金还能不能到手……不行的话,她就拿着成绩单直接去找书记,向上越级告状,把“问题学生”贯彻到底。这都是夏茯原来想都不会想的事情。除了经济上的支持,方景澄的言行举止也给她狭小的视野推开了一扇大门。二十岁出头,夏茯能接触的人除了市侩粗鲁的亲戚,就是小县城朴素踏实的老师,还有同样年轻稚嫩的同学朋友,为人处世上仍是一片空白,直到方景澄突然出现,她闪闪发光、游刃有余,一下成了可供参考的对象。应该找准机会多多观察他,刚刚会不会有点太冷漠了呢?夏茯将手伸进桌肚,隔着包装抚摸柔软蓬松的面包,陷入思考。反正他们都组队了,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现在还是干点正事吧。就像“稻草头”说的,班上大部分男生以为包志伟和自己有暧昧关系,这种传言对她非常不利。好在造谣的男人在拘留所被没收了手机。过去包志伟总爱欺负自己内向不会说话,现在也该他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对方景澄的愧疚转瞬即逝,夏茯从包中掏出拐杖,把其展开放到身边显眼的地方,接着解锁手机,点开班长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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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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