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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娴吃过饭后就去了庙会,因为没来过徐州,她找了一会才找到庙会地点,不过虽然晚了些,庙会人来人往,依旧热闹。但她来到此处本就是想避开燕崇,并不奢求孔玉西这么晚了还在等她,但还没走到庙会处,她却真的看到了正四处张望的孔玉西,孔玉西和她对上视线,在入口处遥遥的和她招手。孔玉西说道:“没想到卫娘子真的会来。”虽然陌生男女出行多少有些不太合适,但这里并没什么人认识卫娴,偶有几个和孔玉西相熟的人打招呼,孔玉西也都说卫娴是他亲戚家的姑娘。庙会里,孔玉西颇为热情,和卫娴介绍着这庙会的好玩之处,卫娴一路默默地听着,期间她只要看了两眼铺位,孔玉西就想把铺位上的东西买下,卫娴便出声婉拒。他们二人走到庙会河边,卫娴见河岸上有不少男男女女在放着河灯,河灯在河道里星星点点,颇为壮丽。卫娴不由多看了两眼,便听孔玉西说道:“看卫娘子有些兴致,是想放河灯吗?”卫娴摇了摇头,说道:“不了,那片人有些多。”孔玉西却说道:“这好说,看管这篇河道的正好是我的兄弟,卫娘子要是嫌人多,我让我兄弟把他们都赶走就好了。”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赶走满岸的游人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卫娴不由想起初识时他那支贵重的簪子,这人似乎只要认定了什么,就恨不得倾尽所有。她毫不怀疑,此刻自己只要点一下头,孔玉西真能把河边放灯的人全赶走。可这样大张旗鼓的事,她怎么可能答应呢?卫娴摇了摇头,婉拒了孔玉西有些用力过猛的一片真心,说道:“我和弟弟明天还要早起赶路,现下有些太晚了,就不去了。”孔玉西一愣,过了一会才说道:“你和弟弟明日又要走?这么仓促?”看到卫娴点头,孔玉西一时没说话。要知道,这次在徐州能遇到卫娴是只是运气好,但他这段时间要长留徐州,这要是再放卫娴走了,就真的很难见面了。况且卫娘子刚刚对他有些示好地意思,又怎么能走呢?孔玉西挽留道:“卫娘子怎么就不在这多待上几日,我再带卫娘子看看徐州的景色。”卫娴说道:“孔公子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弟弟上京实在有要事,我要跟着他一起,怕是一时耽搁不了。”得知此事后,孔玉西接下来一直思绪重重,远没了下午刚看到卫娴时的兴奋,一路上,他欲言又止了几次,还频频扭头看着卫娴,似是极为不舍她的离开。可现在实在是有些晚了,庙会的人渐渐散去,孔玉西也不得不和卫娴回去了。卫娴和孔玉西离客栈还有一些距离时,便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灯笼向他们走来,卫娴看到来人,上前走了几步,说道:“阿崇,你怎么来了?”燕崇说道:“看阿姐这么晚还不回来,我担心阿姐,便想着出来寻寻,阿姐和孔公子相处的可好?”见马上要和卫娴分别,孔玉西思忖一会又走了上来,插入了他们的对话,说道:“方才在庙会里走了许久,想来卫娘子也逛累了,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开的客栈,不知卫娘子可否赏脸去吃顿宵夜,顺便一起歇歇脚?”孔玉西一顿,才又看向燕崇,对他说道,“燕公子也去吗?”燕崇笑道:“孔兄亲自邀请,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一行人来到孔玉西的客栈里,孔玉西去灶房吩咐着吃食,那做吃食的店小二在客栈打工多年,人也鬼精,看孔玉西脸色不太好,问道:“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孔玉西本就心情不佳,听店小二这么问,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有意于厅堂里那卫娘子,卫娘子应该也对我有几分意思,可她却急着赶路,明日又要离开了。”店小二看到孔玉西这么担忧,便也为他出谋划策,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两情相悦,那何不让卫娘子留下?只要想,总会有不得不留下的办法吧。”这话倒是提醒了孔玉西,而让人能留下来办法的最稳妥的方法莫过于生病了,可孔玉西怎么又舍得卫娴生病呢?他沉思了几秒,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记得前几日店里不是进了一些巴豆,你把它们多磨一些,放到汤碗里吧。”要知道,这巴豆虽有些毒性,但少量入药却有通便导滞、清热润肠之效,大户人家偶尔也会用来调理肠胃。可若直接入口吃多了,便会腹痛难忍,怕是没个一两日下不了床。看着店小二把一把巴豆都切碎下撒到了燕崇的汤里,他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暗自宽慰到自己,反正是燕崇有事赶路,又不是卫娘子有事,耽搁几天也就耽搁了,说不定卫娘子还想留在徐州呢。店小二做好后,孔玉西把三碗汤端了出去,说道:“燕公子,今天的汤做的有些稠了,”把那碗汤放到燕崇面前后,刚坐在座位上,却没在店里见到卫娴,他顿了顿又道,“燕公子,卫娘子呢?”燕崇看了眼孔玉西放在他面前的汤,抬起头笑道:“我阿姐看对面街坊种的花开的不错,刚才去那里看花了,我去把她叫过来吧。”孔玉西望向店外,遥遥看到卫娴赏花的背影,他自然不会放弃和卫娴接近的机会,说道:“不劳烦燕公子了,我去叫卫娘子回来吧。”目送孔玉西走出了客栈,燕崇扯了扯唇角,他把孔玉西的汤放到自己面前,又端起自己面前的汤,放到了孔玉西刚才坐下的地方。孔玉西回来后,和卫娴坐了下来,燕崇端起碗,装模作样地闻了一口汤,说道:“孔兄,这汤里可是加了什么?”孔玉西一愣,说道:“怎么会呢?这都是些补汤,可能是燕公子没喝过,所以才闻不惯这种味道。”说完后,孔玉西端起自己的碗,连喝了两口,似是想证明着自己所言非虚。看着孔玉西放下碗,燕崇笑了笑,说道:“我只是问孔兄加了什么料子,又没说怀疑孔兄,孔兄慌什么。”说完后,燕崇也喝了起来,孔玉西一边吃饭一边和卫娴聊着天,还时不时瞟上一眼燕崇。可孔玉西一碗见底,慢慢的,他额头开始冒汗,拿筷子的手也有些发颤,虽然强撑着,却还是一副看起来就不太舒服的模样,燕崇贴心地问道:“孔公子这是怎么了?”孔玉西强扯出一个笑,说道:“没什么,可能是今日太累了。”燕崇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孔玉西,说道:“孔兄不舒服怎么不直说?是那碗汤有问题?”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其实我之前也巴豆的模样,虽然磨成了粉,但我倒也能勉强认出来的,孔公子。”看着孔玉西脸色变了变,燕崇微微一笑,又说道:“哦,忘了告诉孔兄,方才你去找我阿姐的时候,我把我们二人的碗调换了一下。”孔玉西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狡辩,但胃里却是一阵翻涌,疼得他冷汗直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卫娴见状,她皱了皱眉,说道:“孔公子,这是真的吗?”燕崇说道:“阿姐,他许是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也要宵禁了,我们就不耽搁时间,让店小二快些为他找个郎中吧,”说完后,燕崇站了起来,“阿姐,我们走吗?”想到孔玉西可能做的事,卫娴浑身发凉,可见孔玉西即使疼痛难忍,却似是还要挽留她,卫娴叹了口气,还是直接和燕崇离开了。二人回到客栈后,燕崇却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自责地说道:“阿姐,我今日是不是太冲动了?孔兄对阿姐是一片好意,我却当众让他下不来台,阿姐会怪我戳破孔公子的这些心思吗?”“罢了,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这会难受的就是你了,”听着燕崇的语气,卫娴过了会,又补了句,“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本来也没那么喜欢他。况且还知道了他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可听到卫娴的话,燕崇似乎更加不解,他问道:“阿姐,我可以问个件事吗?”卫娴点了下头,“你说。”燕崇继续说道:“既然阿姐说没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还这么频繁的接近他?像下午我邀阿姐去河边逛逛,阿姐就立刻说约了孔公子。”卫娴抿了抿唇,说道:“我接近他只是想多认识些人,总不能一天到晚只跟你待在一起。”燕崇失落地说道:“不想和我总是待在一起阿姐是不愿接近了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卫娴声音低了下去,顿了顿,又说道,“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一直待在一起,不太合适。”“我们是姐弟,为什么不合适?”燕崇顿了顿,又说道,“还是说,阿姐躲着我,是因为讨厌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吗?”卫娴被问得噎了一下,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想多了。”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燕崇说的没错。这些日子她想要避开他,也不是厌他,是觉得不能再任由这燕崇对她这样软磨硬泡下去了。燕崇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卫娴。窗外,不远处的乐坊渐渐传来了卖艺歌女婉转的唱词,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缠绵,“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惜眼前人”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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