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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亲了秦臻的舌头都被林亦柯咬得隐隐发疼,才总算把这眼泪汪汪的人给哄顺了毛。他对着手机张嘴看了看自己肿起来的舌头,侧过头让林亦柯看:“咬成这样,属狗的啊。”林亦柯眼睛还是红的,看见秦臻舌尖确实肿了点,又愧疚了,凑过去想帮他吹吹。秦臻笑着把他的脸推开,调侃:“不能再亲了。”林亦柯:“……”午饭在一家私房菜馆吃的,菜上齐了林亦柯也没吃多少,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秦臻给他夹了几筷菜,他倒是全吃光了,就是吃得比平时慢。秦臻知道他正不高兴,也没催他,靠在椅背里喝着茶,偶尔说两句有的没的逗他开心。吃完午饭,迈巴赫开出市区,一路往郊区驶去,车窗外的城市高楼逐渐被连绵的绿茵分割。这个季节绿意正浓,新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洒下来,在座椅上印出一片晃动的光斑。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一处私人马术俱乐部,建筑是欧式庄园风格,坐落在山脚下一片开阔的谷地里。今天这里会举行一场不对公众开放的私人马术障碍赛,观众不多,都是受邀前来的会员和圈内人士。秦臻带着林亦柯从侧门进去,工作人员认出他,立刻引着两人去了前排正中的位置。遮阳篷下摆着几把藤编椅子和一张小圆桌,桌上已经备好了下午茶和冰镇的酒水。林亦柯显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典型的贵族运动,他趴在玻璃围栏边俯瞰赛场,眼睛里闪烁着新鲜与好奇,连先前的阴郁都被冲淡了不少。看着远处正在热身的骑手和马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赛事流程单,林亦柯偏头跟秦臻说这些马都好高。秦臻靠在藤椅里,把墨镜戴上:“这些都是温血马,专门训练来跳障碍的。”“那匹马看起来很特别。”林亦柯指了指下方一匹通体雪白肌肉线条异常流畅的马。秦臻顺着林亦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轻笑了一声:“眼光不错,它也是纯血温血马,擅长跳跃,看它蹄子的动作,核心力量很强。”说完他伸手指了指场地边缘一匹正在做热身的栗色马,让林亦柯看那匹叫探路者的。它是上一站的冠军,爆发力很好,就是性子有点烈,过弯的时候容易跟骑手较劲。赛前验马的时候骑手们依次骑马入场,在场边慢步绕圈。秦臻偏过头凑近林亦柯,让他注意骑手怎么控缰,说马的节奏全在手上,缰绳拉紧了马会紧张,放松了又容易失控。林亦柯看得认真,眼睛跟着那匹栗色马从场地这头走到那头。秦臻想起林亦柯是个外行,又指着远处的障碍架补充:“今天这条路线不太好跑,第三个障碍和第四个之间是个双横木接一个窄栏,间距很短,对马的后肢力量要求特别高,好几个骑手都在这个组合上吃过亏。”林亦柯听得认真,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下方的礼号已经吹响,比赛正式开始。第一位骑手已经策马入场,随着清脆的提示音,马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看着那一人一马在场上奔腾奔跃,林亦柯看得屏住了呼吸。秦臻见他这副专注的模样,索性低声在他耳边科普起来:“场地障碍赛考验的是骑手和马匹的默契与速度。你看场地上布置的那些彩色木栅栏、水沟和双重障碍,一共十几个障碍物,骑手必须按照规定的路线顺序跳完。”正说着,场上的马匹在通过一个极高的双重组合障碍时,后蹄不小心蹭了一下木栏,一根红白相间的横杆瞬间掉了下来。“啊……”林亦柯轻呼了一声,握着秦臻的手,有些惋惜。“这就扣分了。”秦臻捏了捏林亦柯的指尖,耐心地解释道,“碰落障碍会扣分,如果马匹拒跳或者不服从,第一次扣分,第二次直接取消资格。除了不犯错,还要比拼时间,超过规定时间也会追加扣分。最后谁的罚分最少、时间最快,谁就是赢家。”秦臻一边看一边给林亦柯讲解,说刚才那个是水障,马怕的不是水而是水面的反光;这个障碍叫利物浦,底下是个蓝色水槽,马以为那是个水池就会提前起跳,跳早了后腿容易打杆,所以要收着点让马到跟前再发力。他每说一句林亦柯就往他这边凑近一点,听到关键处还会自己总结:“所以骑手得比马更早看到障碍。”秦臻觉得林亦柯聪明,笑着嗯了一声:“这叫读线,骑手的眼睛就是马的导航。”随着秦臻磁性的嗓音在耳畔起伏,林亦柯逐渐看懂了门道,他悄悄蹭了蹭秦臻的脸,小声说:“哥,你怎么什么都懂,你好厉害。”“什么厉害……”秦臻勾唇笑起来,亲了亲林亦柯的鼻尖,“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你要是喜欢以后常带你来。”秦臻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又难免觉得好笑,午饭前还一脸不高兴,这么快就又哄好了。真可爱。林亦柯没料到秦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嗯,虽然人没那么多,也没人往他们这里看,但林亦柯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可是他又很想也亲亲秦臻,盯着秦臻漂亮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又快又轻地在秦臻嘴巴上抿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回去坐好,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秦臻简直要笑死了,托着下巴看林亦柯通红的耳朵,肩膀一抖一抖的。轮到探路者出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几秒。那匹栗色马在起跑线前刨了刨蹄子,骑手俯身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松缰起跑。前面几个障碍都过得很漂亮,节奏流畅,杆子纹丝不动。到秦臻说的那个双横木接窄栏的组合时,探路者果然犹豫了一下——起跳点离横木太近,后蹄在空中收得不够快,后蹄擦过窄栏上沿,杆子在支架上晃了两晃但没有掉下来。全场响起一阵混合着惋惜和庆幸的叹息声。秦臻微微倾身看完了全过程,靠回椅背跟林亦柯说:“反应真快,骑手在它犹豫的那一瞬间补了一鞭,不然那个杆子肯定掉了。”林亦柯似懂非懂,拿着已经空了一半的杯子,问:“哥,最后绕场地那半圈是做什么?”“是在让马放松,跳完一轮心跳太快,不能马上停下,得让它慢慢走,跟人跑完步得做拉伸一样。”秦臻侧过头,一边理林亦柯的领子一边解释。比赛结束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西斜,把整片草地染成了暖金色,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排杨树,树冠被风一吹翻出白色的背面。秦臻没急着走,林亦柯也坐在他身边,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赛事流程单,盯着领奖台上正在接受绶带的探路者,眼睛比刚来的时候亮了不少。秦臻偏头看了他一眼,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把桌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林亦柯嘴里,笑了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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