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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昏暗的会所包厢内,重金属摇滚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秦臻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角落,手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冰块撞击杯壁而摇晃,发出的声响在嘈杂中显得微不足道。那通莫名其妙被挂断的电话之后,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林亦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秦臻的心情从一开始的疑惑渐渐变成了翻涌的躁郁。他自认活了这么多年,对历任床伴从来都是出手阔绰、温柔有加,但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他觉得他已经对林亦柯够好了,林亦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越想越觉得荒唐。被怠慢的不快在心里慢慢发酵成了恼怒。他打定主意要晾晾这林亦柯。再怎么特殊,也不代表林亦柯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闹脾气。这世上哪有从天上掉下五十万还不高兴的道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亦柯在玩一种名为清高的拿乔手段,想要更多的关注罢了。秦臻冷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后,把酒杯撂在茶几上。李言晋正搂着一个女伴被喂酒,余光瞥见秦臻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楚泽北也往这边看了眼,跟李言晋交换了个眼神,摇了摇头。这几天秦臻一直心情不好,他们也不会这时候去自讨没趣。秦臻闭上眼靠在沙发里,手指搭在额头上,任由周遭的喧闹被他强行隔绝。就在这时,一个温软的躯体趁虚而入,像蛇一样攀到了他身上。一双软弱无骨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搭在了他的胸口,指尖勾着衬衫扣子,挑逗地往里探。“干什么?”秦臻睁开眼,眼底一片的戾气。他攥住那只乱摸的手,扫了一眼那人的脸。手腕的主人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长发垂到胸前,脸上的妆被射灯照得发亮,穿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丝质衬衫,锁骨上撒了亮粉,身上的香水味浓郁。秦臻最烦这种把性别模糊得奇奇怪怪的货色,尤其是在他心情糟透了的时候。男孩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秦臻的脸在昏暗的灯光底下俊美得不像真人,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还有那双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秦少,我陪您……”男孩暧昧的眼神在秦臻脸上流连,长发垂下来蹭到秦臻的肩膀,距离太近,香水味兜头盖脸地灌进秦臻的鼻腔。秦臻没耐心听他废话,挥手一甩直接把人掀到了地毯上,顺手抄起桌上的残酒泼了过去。冰冷的酒液溅了那男孩一脸,顺着发丝淌下来,淋花了眼妆,淌进他张大的嘴里。动静不小,包厢里的说笑声瞬间低了几度。几个在玩骰子的人停了手往这边看,李言晋也往这边瞅了两眼,盯着地上的人皱起眉,实在没印象:“谁带过来的,这么没规矩。”包厢里有几声窃窃私语,而后都说不知道。还没等有什么其他动静,地上的人已经连滚带爬地捂着脸跑出包厢了。剩下的人心里也都多少有了数。秦臻可是块香饽饽,在他身上前仆后继的人只多不少,八成就是个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秦少今晚来这会所玩的消息,悄悄混进来打算攀上高枝的。“要不要找人查查?”楚泽北皱眉看着门口的方向。“算了。”秦臻把空酒杯搁在茶几上。眼瞅他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气氛又渐渐热络起来,骰子在盅里重新摇得哗啦啦响,有人开了瓶新酒,瓶塞嘭地弹出来,几个女生捂着嘴笑。香水味还残留在鼻尖,混着酒精和不明的甜味,搅得他胃里一阵阵翻涌。秦臻愈发烦躁。待不下去了。秦臻站起身把外套捞起来挂进臂弯,经过李言晋身边时,弯腰捞起他腿上女伴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把酒杯塞回女伴手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有病啊!喝我的酒干什么!”身后传来李言晋的笑骂声。女人弯着眼睛安抚他,楚泽北在旁边笑着说李言晋小气,一杯酒也唧唧歪歪的。秦臻没理会,径直推门而出。回到酒店套房门口时,秦臻的步子已经有些摇晃。司机绕过来想扶他上去,被他挥手推开了。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刚出电梯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边的身影。林亦柯抬起头看秦臻,眼睛清亮,映着头顶壁灯的光。“哥。”林亦柯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扶住了秦臻的胳膊。秦臻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挑眉,这两天的阴云忽然就散了大半。他把胳膊从林亦柯手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刷卡开门,把人拽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秦臻就把林亦柯推到了玄关的墙上。他凑上去,嘴唇压住林亦柯的嘴唇,舌尖抵开齿列。浓烈的酒气和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秦臻一边亲一边扯开林亦柯的围巾,围巾滑落在地上的一角,羽绒服,毛衣……从玄关到卧室,一路散落在地毯上。两人纠缠着倒向了大床。秦臻半跪在林亦柯身上,一边低头亲吻对方的颈侧,一边急躁地解着扣子。酒意上涌,秦臻在这种掌控感中渐渐沉浸,以至于他不知道怎么就被翻过去躺到床上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林亦柯压在床褥。林亦柯挤进他的腿间,一只滚烫的手急切地游走在他的后背上,把秦臻的腰往上托了一下。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衣领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上方被林亦柯啃过的红印。但秦臻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忽然瞥见自己衬衫领口内侧有个口红印。他偏头看,深红色的一小片在白色面料上格外扎眼,边缘已经蹭花了,但唇形的弧度还隐约可辨。估计是包厢里那个长发男孩蹭上来的时候留下的。秦臻皱了下眉,想说这是别人自己蹭上来的,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便没有开口。林亦柯显然也看见了,视线停留在那个印子上,又抬起来看秦臻。然后他俯下身,抓住秦臻的双手手腕往上按在枕头上,十指强硬地扣紧他的手指,重新去亲秦臻的嘴。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亲得毫无章法的小狗了,撬开秦臻的唇齿长驱直入,一丝喘气的余地都不给他留。秦臻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偏头躲开的时候,林亦柯的嘴唇就滑下来,从下巴滑到侧颈,从侧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他含住秦臻胸口的皮肤,舌尖重重地舔过去,然后是牙齿。秦臻猛地瞪大眼睛,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用力推了推林亦柯的肩膀,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林亦柯的身体压得更重了,两个人身体相贴,秦臻能感觉到林亦柯的呼吸在变重,牙齿泄愤般地咬在秦臻的胸口,抵在他的大腿内侧,随着每一次动作传来滚烫的触感。被剥掉裤子的人是他,被分开腿压在下面的人是他。不对……秦臻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林亦柯这架势,该不会是要上他吧?“哈……”秦臻难以置信地气笑了,挣开被扣着的手腕,插进林亦柯的头发里,抓住发根把他的头从自己胸口上扯开,“林亦柯,你疯了?你想上我?”林亦柯被拽得仰起头,喉结暴露在空气中,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湿痕。他没有说话,红着眼眶看秦臻,嘴唇抿成一条发抖的线。秦臻还要再问,林亦柯不顾被拽着的头发又亲了下来,堵住了秦臻的嘴。牙齿磕在秦臻下唇上磕出一道浅浅的血印,舌尖立刻舔上去,把那点血腥味卷进两个人的口腔里。秦臻又恼又怒,没想到林亦柯的力气竟然大成这样,被他死死按在枕头上怎么挣都挣不开。“起开!”他侧头躲开林亦柯追过来的嘴唇,喘着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不起来我真的要动手了!”林亦柯的动作顿了一下,非但没起,反而颓然地把头埋进秦臻的颈窝,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扑在他的锁骨上。秦臻咬着牙等了片刻,到底没下得去手。该死!他闭了闭眼,把胸腔里那团翻涌的怒气压下去几分,准备再开口好言相劝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一阵湿凉。温凉的液体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秦臻愣在那儿,所有的怒火在那一刻诡异地消失了。林亦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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