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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眼见林亦柯的眼睛倏地瞪大,秦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别多想。”他拍了拍林亦柯的后颈,语气散漫,“让你陪我睡觉而已。”林亦柯先是愣了一下,脸色顿时精彩纷呈,红白交替,嘴唇动了动却没憋出一个字,只剩喉结上下滑动。秦臻收回手,转身往沙发上靠了靠,欣赏着林亦柯脸上变幻的表情,觉得比今晚的酒有意思多了。这时,房门被轻叩了两下。林亦柯顿时坐直了,肩膀绷起来,视线飞快地扫向门口,又看向秦臻,眼神里多了一层紧张。门外的人应该有点不耐烦,没过多久就又敲了两下。秦臻倒是不着急,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口安抚了一句:“坐着吧,没事。”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门口,拉开门。门缝还没拉大,一张熟悉的脸就挤了进来,是楚泽北。门外是楚泽北。楚泽北的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见秦臻开门,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身体重心都压过来了。秦臻伸手撑住门框,手臂一横把人拦住了。楚泽北愣了下:“?”楚泽北低头看了看横在胸前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秦臻的脸,眉头拧起来。“干嘛?”他说,“我就进来歇会儿,外面那帮人吵死了。”“有人。”秦臻动都没动,下巴往屋里点了点,神色平淡。楚泽北的眼睛瞪大了。他往秦臻身后的包厢里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但秦臻这个语气他太熟了。他收回视线,伸出食指点了点秦臻,压低声音:“你要死啊,才回来就这样。”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手指从喉咙前面横着划过去,配合着嘴型:“被嫀姐知道,完蛋了你。”秦臻看得好笑。“得了吧,”他靠在门框上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声音懒散,“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我。”楚泽北翻了个白眼。他知道秦臻说的没错,秦嫀最近确实忙,集团那边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连家都回不了几趟。但这不是重点。他往走廊两头看了看,确认没人,又凑近了一点:“你多少收敛点行不行?刚回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呢。”秦臻没耐心再跟他掰扯,也没接这个话茬。他拍了拍楚泽北的肩膀,脸上挂着笑,语气亲昵。“请你滚蛋,我要过美好夜晚了。”楚泽北:“……”楚泽北显然对秦臻这种浪荡做派习以为常,没好气地又翻了个白眼,把西装外套甩到肩上,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指了指秦臻,嘴型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你等着”之类的。秦臻耸了耸肩,直接把门关上了。秦臻关上房门转过身时,发现林亦柯正低着头摆弄手机,手指敲得飞快,估计是在回消息。秦臻没管他,收回视线往浴室的方向走。酒意还在太阳穴那儿跳着,后脑勺发沉,热水冲一冲大概能好点。经过林亦柯面前的时候脚步没停,余光扫见林亦柯抬了一下头又飞快低下去。浴室的门关上了。林亦柯确实是在回消息,对面的人里问他跑哪去了,他抿着嘴回了句“我先回家了”,然后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水声,林亦柯坐在沙发边缘,有些失神地看着虚空。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胸口。等秦臻推开浴室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亦柯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处,双手放在膝盖上局促地绞在一起,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有些无措地低着头,一副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模样。秦臻挑了下眉,随手拢了拢松垮的浴袍,系好腰带,抱着手臂靠在柜边,头发还没擦干,发梢滴下来的水在浴袍肩膀洇出几个深色的点。林亦柯眼睛往秦臻这边转了一下,还没转到地方就弹回去了,脖子上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耳垂红得透光。秦臻越看越想笑。“不适应的话,我现在可以找人送你回去。”他开口,声音被热水泡过之后没那么哑了。林亦柯立刻摆手:“没有没有,不用送!”“行。”秦臻见他坚持,也没多说什么,走到里间的宽大床铺边躺下,闭目养神道,“那你去洗澡吧。”林亦柯的脸再次涨红,在原地踌躇了半天,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臻。秦臻已经闭上眼睛了,头靠在枕头上,呼吸平稳。“……”等林亦柯出来时,包厢内的光线已经被调到了最暗,秦臻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林亦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躺,只能维持着站姿,视线落在秦臻脸上。哪怕是在睡梦中,秦臻那股矜贵感也没散,鼻梁高挺,眼缝狭长,下巴上有一颗颜色很浅的小痣,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尤为勾人。林亦柯看着看着,呼吸便放轻了,像是着了魔,身子越凑越近,想看清那颗痣。就在他的呼吸几乎扫过秦臻侧脸时,秦臻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秦臻这个人比较敏感,更何况有个人一直盯着,他哪能感觉不到。不动声色地等了一会儿,那个人还在看。不但在看,而且越来越近了。秦臻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就在他面前。“!”他被吓得不轻,猛地把头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撞上床头的软包。秦臻抬手按了按眉心,心脏跳得有点快:“你站这儿干嘛呢?”林亦柯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局促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声音细若游丝:“我……我不知道该干什么。”秦臻是真的困得要死,时差还没倒过来,又灌了一肚子酒。他没好气地拍了拍身侧的床单,闭上眼:“上床啊,还能干什么?”林亦柯脸红得快要滴血,憋了半天,声如蚊呐地问:“那我……该怎么做?”秦臻勉强睁开一只眼。林亦柯站在床边整个人僵住,身上穿着会所的浴袍,领口拉得很紧,腰带系了个不太好看的结,头发半干不湿地贴在额头上,耳根红得能滴血。秦臻叹了口气,把另一边的羽绒被掀起一个角,无奈道:“睡觉啊,睡觉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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