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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球憨态可掬,两只细长的冲天耳,两颗红石榴籽一样的眼睛。
是只兔子,但清洁机器人。
“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比市面上的任何清洁机器人都要细致、高级,易操作,拥有完美的外表,符合机器美学。”茯苓如是说。
道格拉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参加什么新型商品竞标会,紧接着看到兔子嗡地一声开机,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在地板上转圈,画出蜿蜒的干净路线。
“算了。”
他有些头痛地起身,准备去秦那里躲个清净。
刚走到秦的办公室门口,就见秦背对着敞开的门口,门板上压着一纤维袋核桃。秦用利落的动作把核桃踹进去,伸手把门关上,按上门锁键。
道格拉斯:“……你干嘛去?”
秦怀里抱着一堆文件,他推了推眼镜:“上课啊。”
道格拉斯的眼力好,他看到秦怀里的纸张有个熟悉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字迹,好看得不行,他收回抱怨的话,主动道:“我跟你去。”
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是医学系的课,你凑什么热闹?”
道格拉斯不服:“不是什么心理创伤治疗吗?我可是你的成功病例,可以做参考啊。”
秦看了眼智脑上的时间,发现可能来不及,他立刻转身,“谁敢把校长当研究标本?算了,随便你吧。”
道格拉斯眯了眯眼,心情突然愉悦了不少,脚步轻快地跟上。
……
这节课是实践课,要学习急救知识,学生们看着秦在讲台上对着仿生人讲解,眼神却偏向另一个方向,心不在焉地嘀嘀咕咕。
成念拉了拉身旁的伊兰:“伊兰,你说道格校长为什么会来我们医学系的课堂旁观啊?专业不对口吧。”
“难道是检查纪律?可是没必要吧,这种小事交给随便一个行政教师就可以呀。”
成念低着头,不敢和道格拉斯对视,只敢偷偷摸摸地盯着地板和伊兰耳语。
伊兰的视线越过成念的头顶,和道格拉斯对视,他看到道格拉斯冲他挑了挑眉,眼睛很亮。他几乎从没见过道格拉斯这副表情,所以觉得道格拉斯有点轻浮。
好像和那个红头发的轻浮alpha学的。
收回思绪,伊兰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道:“他可能吃错药了。”
“啊?”成念觉得伊兰的话不太尊重道格拉斯,但作为学生,背地里吐槽两句老师好像也很正常。
“大家都看清了吗?”秦演示完,看了台下在沉默中躁动的学生,冷笑着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道格拉斯,而后又转回视线去,“看明白了就开始实际操作,我会下去巡视,希望你们认真点。”
学生们按顺序走到操作台前,回忆着秦刚才的操作,照虎画猫地动作起来。
道格拉斯在秦下讲台之前拉住他,他还没开口,被拉住的人先说话了。
秦对这个扰乱课堂纪律的人忍耐度已经到极限:“你什么时候离开?”
道格拉斯在秦的耳边说了什么,秦抬头时表情不太好看,似乎咬紧了牙关,没把道格拉斯赶出去就算他顾及朋友情谊了。
“下不为例。”秦丢下冷冷一句,朝讲台下走去。
道格拉斯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随后又板起脸,欲盖弥彰地放出了点精神力,吓得一群学生战战兢兢,直到认为成功维持了校长的威严形象后,缓步走出去。
见他离开,秦状似不经意地走到伊兰的操作台前,屈起手指敲了敲台面。
教学楼旁有一片枫叶林,火红如云。
道格拉斯百无聊赖地靠着树,枫叶随风飘落下来。以往,道格拉斯会觉得这种微风太过柔和,不上不下,让人难受,比起温凉的触感,他更喜欢星球sk茫茫雪原中的凛冽寒风,如同钝刀般割在皮肉上,看不见的鲜血淋漓,痛且清醒。
但今天,他觉得这种如梦似幻的柔风,好像也还不错。
道格拉斯耳朵动了动,身后的落叶被踩住,似乎是因为被打扰了学习,伊兰的声音有些掩藏着的不耐烦,他问:“有什么事吗?”
道格拉斯没转身,只是漫不经心地说:“过来。”
这两个字对伊兰来说很熟悉,在获得那个烟草味道的吻之前,道格拉斯就是这样叫他的。伊兰颦着眉,不解却还是走过去。
道格拉斯沉沉看着他说:“我易感期,需要信息素。”
伊兰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道格拉斯此时的状态十分平静,身上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正常得不得了,哪里像易感期的样子。
“没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
道格拉斯哦了一声,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空气中渐渐扩散出木质香,他说:“现在有了。”
伊兰:“……”
他深吸一口气,气急反笑:“耍我好玩?”
伊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捏住了,那股力气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倒去。
没有任何预兆地,一片阴影垂下来,唇被咬住了,伊兰闭了闭眼,本来想推开,但手都触到了对方的胸膛,却任何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他突然想到之前道格拉斯说的,要用什么东西交换请假条,犹豫了一瞬间,他放在胸膛上的手,主动向上勾住了道格拉斯的脖颈。
察觉到怀里人迎合的动作,道格拉斯的眸中闪过暗光,那是野兽捕食前的原始冲动,他本来压着力道浅尝的动作骤然激烈起来,更是过分地深入,用一片舌压着另一片。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人的口腔里都有些干涸,原有的液体全都被道格拉斯贪婪地吞入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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