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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局与红官和连古两人洽谈合作时,沈大公子并不在场,准确来说他得主持自己的生日宴,或许这就是沈局非得选在这天招待他们的原因。
有什么事非得避开自己的儿子?
和大多数爱子如命的父亲一样,沈局也不例外。
例外的是红官和连古的父亲。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精气神都不错的人,已经病入了膏肓。
沈局笑着说,都是化妆的功劳,他不仅要遮一身病气,还要遮住他的满腔父爱。
如果不是沈局透露,红官实在看不出沈大公子这样玩世不恭的人,也会有心理障碍问题——源自生母的死。
五六岁正是记事的年纪,总能记住母子间的温情时刻,不幸的是,大公子唯一记住的是他母亲的死状,从五楼上跌落的死状……
就在他仰头那刻,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深深挤进了他的生命齿轮里,在他心灵上烙下了难以平复的创伤,以致于他时常要靠吃安眠药,才能缓解失眠或噩梦侵扰带来的痛苦。
外边那些天花乱坠的报道,总把他描述得像个没有底限的渣子,声色狗马浪荡不羁,但在沈局眼里,自己的儿子花心是花心了点,却不恶劣,也没什么心眼,而且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支撑不了他掌控未来整个烟草集团。
所以,沈局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想要闯关续命,必不会绕这么一个大圈子,沈局想要的是假借红官的名义,为自己的儿子将来铺垫。
“公子还有很长的路走,烟草生意他始终都要接手,业内觊觎这块肥肉的人太多了。”
红官依稀记得沈局言辞恳切的模样,眼角和眉心的皱纹都裹着深沉的忧虑。
这是慈父应该有的模样,红官从前只在关内看到过,面对面时多少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又有些难得。
是真的难得。
应该说沈大公子是幸运的,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
在母亲的那场意外中,侥幸活下来之后,沈局就将一腔心血都倾注在沈大公子身上,对他予取予求,还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事情闹大了,就把人接回家训斥一顿,只要认个错就又给了他自由。
在这种顶天溺爱下没长得多歪,也算是庆幸的了。
沈局的要求很简单,闯关一事瞒着儿子进行,不管能不能闯过本命关,他都不能将自己肺癌晚期的事抖出来。
一来,他是烟草生意起家,自己都患上了肺癌,多少会影响到正常生意;二来,他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得知原来他已无药可救。
虽然沈大公子很欣赏关煞将,但他却并不认可闯关这种行为,所以沈局只能靠编,说是和关煞将谈合作,这才让沈大公子没有细究。
大公子是不知道合作具体内容,但只要能拉进与关煞将的距离,什么样的合作其实都无所谓。
合作自然是有来有往,互利互惠,沈局开出的条件也相当诱人。
沈家经营烟草多年,人脉关系广,遍及各行各业,其中当然也有解家的关系户和竞争对手,如今这些人的资料正攒在沈局手里,只要红官点头,他将双手奉上。
沈局此举对于红官而言,说不上雪中送炭,但也足够锦上添花了。
要搞垮解家的生意,他需要这些资料。
只是这么一来,沈家就树立了许多的对头。对此,沈局也考虑到了,所以他下一步的举动就是拉拢连家。
“连先生,之前的合作方案考虑得怎么样了?”沈局看上去并没有成功人士的派头,连说话都显得很平易近人。
沈局丝毫没有意外连古会陪同红官赴宴,甚至还在他的盘算中,只要请得动红官,八成也能将连古带上。
意外的是红官,眼神稍加疑惑地投向连古,他不知道连古和沈家原来就有联系过。
沈局在红官面前完全没有避忌谈及和连家的合作事宜:“之前和连先生只在电话里沟通过,但一直没有得到连先生的回应。”
连古的眼神微凉,低沉和缓的嗓音响起:“沈先生,我这次纯粹只是陪同红先生过来,并不想谈合作。”
意料之外,沈局并没有表现出碰壁的情绪,反而在略一沉吟后微微眯眼一笑,温和地说:“没关系,连先生可以好好考虑下,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我静候先生的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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