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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喜进门汇报,王家带了好多人来,看架势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红官心中浮起一层猜测,王家的矿业和解家常年明争暗斗,实在要分出个伯仲,解家要更胜一筹。
解家掌管矿业的是解老二解仲昌,这个人两面三刀不好对付,也难怪黑道出身的王蔼仁会斗不过,这年头彪悍压不过邪气。
“听说王老板带了许多人来?”红官对上王蔼仁称不上友善的目光,并不露怯,反而淡定得出奇。
连古的特卫都在,他怕什么?
王蔼仁轱辘大眼审视了他片刻,忽然咧嘴嘿嘿笑起来:“关煞将天不怕地不怕,连人的命运都能左右,我这区区几个保镖,您一定不会放在眼里。”
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红官瞥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王老板请用茶吧,这是连家送来的茶,许多人尝过了,都觉得味道不错。”
这话的用意很明显——你王蔼仁想在我关煞将面前摆谱,还不够格。
王家的底子,红官清楚,他黑白两道通吃,家族势力也不容小觑,实力是靠着早年蛮横拓展起来,多年来也巩固了不少黑道人际关系,但说起沉淀的深度与遍及的广度,确实不如连家。
在道上混过的,都深知连家的底子,即使连家面上清清白白。
像红宅人除了和连古亲近的红官,谁都不知道连家的“黑历史”。
一听这话,王蔼仁知道并不能小瞧了这位肤白黑书生模样的关煞将,于是收敛起了皮笑肉不笑,神情变得古怪了些:“老早听说关煞将大名,今天有幸拜会,实在期待能和先生达成共识。”
这像人话,只是有些不情不愿。
“好说。”红官坦然地接住对方的目光,喝了口茶,等待王蔼仁开口。
王蔼仁算是个急性子,受不了关煞将不疾不徐的样子,好像不太把他放在眼里,一点都没有要谈事的态度。
要不是之前就听说人家关煞将就是这个脾性,他这回准能撂下狠话走人。
斟酌半晌,王蔼仁不再淡定,再次堆起笑容,出口就改了称呼:“先生和解家的关系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那我王蔼仁也不弯弯绕绕了。”
红官点点头,依旧没抬眼皮:“有话直说了吧,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王蔼仁一拍大腿,再次嘿嘿笑起来:“爽快!”
直到太阳下山,王蔼仁才有了离开的打算。
红官披上斗篷将他送出门。
“我王蔼仁一言九鼎,以后先生在道上有撒不开拳脚的事,尽管来找我!”
王蔼仁和红官一番交谈下来,在对付解家方面终于达成共识,心情十分畅快,一路都回荡着他快活的笑声。
路口停靠的七八辆豪车实在太惹眼,车前排排站的清一色黑衣保镖将气氛烘托得十分庄重肃穆。
这阵仗……红官面上虽不动声色,在王蔼仁转过脸来时,他还是应付式地笑了下。
只是有些许不耐烦维持这样的假动作,笑得嘴角都开始抽了。
王蔼仁的车队浩浩荡荡离去,榕树后的身影一闪而过,引起了红喜的注意。
红喜凑近来,警惕地放低了声音:“先生,有人。”
红官微微侧下脸,瞄了眼黑暗幽寂的树下,语气稀松平常:“不管。”
情绪虽没有什么波动,可红喜还是感受到了先生的不满,但又不理解他放任不管的态度,于是茫然地问了句:“就这么让他们盯着?”
红官把手缩回袖子里,悠悠地说:“喜欢盯就盯吧。”
解家巴不得安插个眼线在红宅。
红官彻底脱离解家掌控后,如同大大吐了口淤积多年的老痰,说不出的舒爽,连胃口都变好了,把红福端来的罗汉果百合鸡汤,尽数喝光。
对此,红福十分欣慰,也觉得今天招待客人辛苦了,但看了眼档期,没得再挪了。
“先生,明天中午张富会来闯关。”
这位失孤的客人已经推了一个月,实在不能让人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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