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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连古抓着他的手臂,使他离开怀抱,双眼的红丝触目惊心,“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红官蓦然一怔,原来就算自己这么艰难做出的选择,也没能扭转局面。
“红官,我试过走一个人的路,但走不下去。”
连古没有声嘶力竭,胸口的起伏却已透露出内心的激荡与挣扎,却依然克制着不作色,似在做无声地呐喊——
为什么要撇下他,不管不顾?
为什么要将他一人留在无尽的孤独中?
为什么要在黑夜即将破晓时转身离开?
告诉他,他该怎么做到余生都和很爱的人不联系?要硬扛吗?
……
他的平静歇斯底里,让红官无法忽视,那复杂的眼神里有质问也有渴望,渴望红官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渴望这个抉择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被遗弃者的无助与哀伤,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连古,”红官再次摇头,眼泪随之滑落,“我不想再丢下你了,这次是真的,真的不这么想了……”
他没什么力气为自己辩驳,声音又被厚重的鼻音掩盖,显得模糊又深情。
连古深切地看着红官这张饱含炽情的脸,没应话,只是默默地替他擦掉脸上的泪水。
看他仿佛是被伤害怕了的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在内心里撕扯着,红官就心慌了,急得上手抓住他的手腕,“我答应你会好好活下去!”
见他眸中闪着的光柔和了许多,已经褪了质疑,红官又垂眸苦笑,“韩医生说能保我一个月的命,我想一个月也应该……”
连古截口打断:“你想说够了,想好好地陪我走完这一个月的时间,然后,木落归本?不也是要走么?”
红官哑了下,终于气笑了,“你说的好像人是不会死的一样。”
“可我要你长命百岁,从一开始就说过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老死。”
连古还等着他的“老有所依”。
红官倏忽抬眸,眼中闪着精光,“但是那个药现在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
之前他确实有心存侥幸和依赖,期望能靠连古给的特效药来延长生命,可事实证明,他肆意挥霍生命的进度太快,致使损耗难补,后继乏力,就算是连古也应该是回天无术了。
但这么说,又好像把压力都给了连古,其实完全不关他的事。
红官想补充解释,却被连古打断:“不是药……你还记不记得录音机里说的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是为关煞将守关。红官当然记得,也这才想起。
他霍然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迷茫混沌的眼神忽变得清明,但这份清醒并未持续太久就又再次变得凝重而复杂,仿佛已经洞察到了未来。
“你既然知道那最后一次,就表明已经试过了……”
你我还在这里,证明那“最后一次”也以失败告终了。
想想也是,且不说原则上允不允许,操作上也有漏洞,有闯关的人,必定也有守关的人,关煞将自己闯关,守关的人又该是谁?
“没试过。”
“为什么没试?”红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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