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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古这场赌局拔高了现场的气氛,就像一枚手雷掷入平静的湖面,轰地炸起了轩然大波。
赌场内原本各自为战的赌徒们,无论是沉浸在个人世界中的老手,还是初来乍到的新手,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轰动所吸引,纷纷放下手中的赌局,将目光投向了大厅正面缓缓升起的大屏幕。
他们好奇的是这位即将创造圣手历史的人是什么来头,直到大屏幕将刚刚的赌局画面放出,次公开这位神秘赌客的身份时,赌场再次沸腾起来,热议之声此起彼伏。
此时此刻的圣手钟周遭已经围满了人,动静较之前翻了倍,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尽管人群熙熙攘攘,但真正敢靠近连古的人却寥寥无几,他们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用一种敬畏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新晋的赌坛风云人物。
连古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是眼神的微妙变化,都足以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和猜测。人光坐在那儿纹丝不动,就仿佛是整个赌场的中心,所有的目光和话题都围绕着他展开。
钟昊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请连古,从那燕尾服、蝴蝶领结就看得出是赌场里的侍者,但褚卫没让人靠近,侍者只好弯腰笑赔不是,抱歉表示并无恶意。
“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闻言,褚卫看向身侧的连古。
连古挑眉:“你们老板?”
侍者点头解释:“是,就是这艘船的老板。”
这话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就更加闹腾了。
万博船的老板,在场的无论身份高低,都没一个见过,甚至连来头都不知道,唯有今晚赢下全场的圣手预定者才有资格与之见面。
“这不还没赌完?”连古还没赢下真正意义上的全场,他还得等着赢下其余赌场的人来跟他最后赌一把。
侍者微笑表示:“不需要了。”
褚卫脱口而出:“什么?”
侍者很有耐心,也很温和:“我们老板想见先生,先生不需要再赌了。”
一时之间,那些羡慕的、嫉妒的、敬佩的目光全投了过来,明晃晃的像无数盏灯泡目送着连古起身随侍者离开赌场。
他们一定是去了私人赌局,和万博船老板来一场终极较量。
野心大的人,已经开始替连古畅想接手万博船之后的生活了——坐拥万亿家财,呼风唤雨享受生活,趁年轻挥金如土,到老养养鱼下下棋,生活美哉乐哉,羡煞旁人。
侍者在前头带路,进电梯上了顶层舱房区,三拐四拐进入一段黑色通道,又进电梯下底层,才将他们带到了一处私人赌场。
这个赌场位置隐秘,但两扇大门后边依旧高朋满座,那些见不得光的赌局都在这里进行,这里远离了外界的喧嚣,只有最奢华的享受与最刺激的博弈。
室内装饰不亚于大厅的主场,穹顶贴着名家手绘油画,顶灯一打,又将油画映照在墙柱上,让人时刻沐浴在艺术氛围中;四面墙壁嵌入格调高雅的酒柜,陈列着世界各地名酒,让人在赌博之余还能品味美酒,就像个高级宴会;赌桌由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高级雪茄的烟雾与名酒的醇香在空气中飘荡,这样的氛围让褚卫有些憋闷,但好歹跟着连古去过很多高级会所,也见识过不少奢靡场面,眨眨眼定定神就适应了。
赌桌上,有人押注公司,有人押注股份,有人押注房产,有人押注官位,有人押注器官,也有人押注人命……各式各样的筹码堆积如山,钱反而变得最不值得一提的筹码。
美女侍者们穿梭其间,她们穿着裸露,举止优雅,随时待命,为宾客们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连古作为赢下全场、风头正劲的赌客,一进门就被各种目光打量审视,其中不乏有些在全球拍卖会上打过照面的,但在这种场合下,并没有谁先出声叙旧。
在这里,只能当谁都不认识谁,否则下了船就会有麻烦。
连古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后,淡漠地跟着侍者去到了更深的舱房,里面设有包厢,外边有五个身形健硕的保镖守着。
看来终于要到核心接待区了。
褚卫跟在连古身侧,和旁边几个彪形大汉一一对视了眼,犀利的目光藏着刀剑,一来一回中较量实力已见分晓。
私人招待室的雕花大门推开时,连古的目光瞬间与万重山交汇。
彼时的万重山正在摆弄着手下的棋盘,正巧有一枚棋子掉落了,万重山瞥了眼这枚棋子,大不小的插曲,无伤大雅。
但四目相对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下,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过往的恩仇在这一刻凝聚成无形的张力。
“好久不见。”万重山率先开口,温和而有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有老友重逢的意味,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城府。
连古的眼神冷冽如冰,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光芒,“是啊,确实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这里,见的却是曾经将他摁入黑暗泥沼的幕后黑手。
“命运总是充满惊喜,不是吗?”万重山边说边示意旁边的中书给连古倒上一杯红酒,“你赢得很漂亮,我一直知道,你有着不同凡响的才能。”
所以才被选中成了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成了连海一辈子的噩梦。
连古言语间的嘲讽不加掩饰,“才能?你指的是被你操纵的人生?”
他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即品尝,而是轻轻摇晃着,“万老板,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这场赌局,更是为了我们之间那些未了的恩怨。”
万重山的眼神微微一凛,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他清楚,连古所指的不仅仅是赌桌上的输赢。
“连古…哦不,应该是灾星,是鼹鼠,你变了。但别忘了,没有我,你不会有今天。”他玩笑似的调子里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因为我万重山,你的名号在地下世界如雷贯耳,没有我万重山,你可能还在某个角落里挣扎,甚至早早烂死在大街上。
他面上依旧亲和,像个文雅的长辈,只有连古才能觉察出他前后语气细微的变化。
连古搁下酒杯,身体前倾,“你是救过我的命,我也曾为你赴汤蹈火,该还的我早就还清了。”
万重山轻轻一笑,翘着腿的姿态依旧从容,“鼹鼠,这个世界从不是黑白分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选择,我给了你机会,也让你见识了世界的另一面。你不能否认,正是这些经历,让你成为了今天的你。”
“我承认。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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