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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官被枪声惊醒,醒来时身旁的人不见了,连躺着的位置也冷了,房内暗沉沉,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才知一觉睡到了晚上。
脑袋嗡的一声,像被子弹穿过,红官原地怔了几秒,脑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了许多,连外衣都没来得及套上,就匆忙下床往外跑。
刚出房间,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紧紧揽入怀中。
“出什么事了,这么紧张?”连古轻声问。
耳畔捕捉到战鼓般强有力的心跳声,红官急促的呼吸缓和了不少,很快吐出一口长气,轻轻地将目光从连古的头顶滑落到脚尖,每一个细节都不愿错过,确认对方毫无损后,眼中才有了丝释然的光芒。
“我听到了枪声,但那不是做梦,是出了什么事?”
揉了下红官柔软的头,连古大手将他揽回房,“进去再说。”
单薄带病的身体经不起风吹,何况还衣衫不整。
连古摁他坐回床,顺手开了床边的灯,转身给他倒了杯水,“是解家的人来闹,不过已经没事了。”
“解家人?!”红官忽地反抓住他的手,脸颊瞬间绷紧,“那你们……”
连古拍拍他的手背,将水杯递给他,目色平静,“来的不是雇佣兵,而是一些小混混,不经打跑了,大家都没事。”
并非解家请不起雇佣兵,而是在这风口浪尖,解家已经声名狼藉,要再出现雇佣兵闯红宅的事,罪行无疑再多一条,到时对解家的口诛笔伐,将如同利剑穿心。
红官也明白此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解家来人干什么?
和解家打官司的是连家,这段时间解家纵使要对付也会把目标转移到连家上,何况他们当下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应对法律制裁和收拾烂摊子上,根本无暇他顾,能让他们破罐子破摔、赶到红宅来闹事的,估计也只有他身为关煞将的唯一一点用途了。
红官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情绪有些激动,“解家要死人了么?”
连古在他含义复杂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解老四和解老五的药停了,没剩几天的命了。”
料到这几天解家会频繁骚扰红官,连古才在红宅周围安排了特卫守着。
听到这消息,红官心头敞亮了不少,解家老四和老幺坏事做尽,被伤病折磨而死,也算罪有应得,不值得他感慨什么。
只要这两位一蹬腿,估计解老大也差不多了。
“为了稳住主心骨的状态,解仲昌一定会瞒着解伯仁,哪怕是死了两个兄弟,解家应该也会选择秘不丧。”
红官眉心舒展,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在那略显淡漠的神情中又隐约浮现出一丝愉悦与解恨。
他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在他命悬一线之前。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解伯仁一定会知道的。”连古垂头低眉,淡淡地说着。
红官笑了,连吸入的空气都有了丝甜的味道。
他知道连古在跟时间赛跑,本来还可以让解家那几个尝足折磨他人的滋味。
想到这里,他又难免有些怅惘,被命运裹挟前进的感觉,不爽且无奈。
很大程度上都是他在“逼”着连古走,哪怕是对方认为与他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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