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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里的梁七,真的变成了诡异吗?真的没有?再活过来的可能?吗?
卡修对诡异的偏执到病态的态度,于天和非常清楚,如果?让卡修知?道……
于天和甚至难以想象。
梁七选择隐瞒自己的存在,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总之,卡修想找回记忆,无非就是想知?道那场害得他们全军覆没的诡异领域的真相嘛。”
江陵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得了。”
“这个失忆症也搞笑,就不能?让他忘得更前面一点?吗?天天醒来的记忆都是在即将出任务、搭档同学还在的那天,谁顶得住。”
江陵小?声嘀咕着,他是真的讨厌卡修,但也不想害他,反倒觉得他好可怜——毕竟他可以下班找本体贴贴,卡修却常驻。
好惨哦。
于天和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
他想,记忆回溯到一切都安好的时候,那么卡修每天翻开记事本,看到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是……
任务失败的字眼,同伴的死讯?只剩下自己的猝不及防?
他突然有?点?想学带他的老队长那样,从怀里拿根烟出来,蹲在地上狠狠抽一口。
可惜他不会抽烟,这也没有?,所以于天和很清醒,也愈发感觉心口堵得慌。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么令人难堪的巧合才能?组成如此压抑的悲剧。
拥有?那样沉静明亮的眼睛的主?人,理?应平安快乐。
而不是被困在时间?的轮回里,每天都将负罪的锁链亲手缠绕在自己身上。
“那对卡修遇到的困难,你有?什么想法吗?”
过了许久,于天和嗓子发哑地开口,他喃喃道:“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江陵斜了他一眼,撇撇嘴,“虽然你潜力还行,但是现在太弱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江陵朝于天和招招手,让对方凑过来,然后在他耳边道。
“你应该还记得,卡修上次在雅宴区搞出的大阵仗吧?”
于天和沉着脸点?头,他还记得那次事件让卡修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许久都没恢复。
“他的污染值,其实已经很不稳定了,唔……不能?按你们现实的算,你们这些菜鸡一点?点?都遭不住。”
于天和眉毛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他还记得自己污染值上升才一点?,就难受得必须去总部治疗,对火焰的PTSD他愣是花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卡修的污染值竟然高得不能?用现实来计算?
江陵火上浇油:“换在学校里,都得是在医务室买vip年卡的待遇!”
“更别说这家?伙是违规出入,禁闭都没蹲多久又跑出来——”
“如果?这次他没有?处理?好,做出什么有?违校规、或者让污染值再升高的事情,他会被强制带回去。”
自觉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的于天和,第一次这么想骂脏话。
*的!明明就是被关禁闭了,上次又双叒叕说没事来敷衍他!
于天和觉得自己迟早不是急死就是气死,这糟心的猫得怎么养啊?
他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卡修被带回去,自然就无所谓结果?了?”
“嗯。”
“那怎么带?”
“船上还藏着学院负责审查的人咯。”江陵耸了耸肩,目光穿过热闹的人群,看向?了摆在露天晚宴旁边的赌桌。
狂热的赌徒们在狂欢,又有?一个人坐在庄家?前面,将自己一桌的筹码推过去。
从被人遮挡的缝隙中,伸出了一只近乎完美的手,手指修长纤细,指甲柔圆光泽,最引人注意的是那条蛇形的链戒。
通体银白,唯有?蛇瞳血红,缠绕在手背之上,危险而蛊惑。
他两指间?轻佻地夹住了一张牌。
“……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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