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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池骋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我忘了……你经历过的,不一样。我不该带它来。更不该……用那种理由。”
&esp;&esp;本来想靠小醋包博点好感的,没想到适得其反。
&esp;&esp;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把吴所畏勒进自己身体里。这个拥抱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和他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姿态判若两人。
&esp;&esp;“它伤不到你。”池骋又说,语气斩钉截铁,“我在这儿,谁也伤不到你。”
&esp;&esp;吴所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被迫埋在池骋肩窝,能感受到对方颈侧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着他,奇异地,竟然一点点驱散了四肢百骸蔓延的冰冷恐惧。
&esp;&esp;他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但大脑依旧混乱。委屈、后怕、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为被紧紧抱住而产生的、细微的安全感,混杂在一起。
&esp;&esp;“……你先放开我。”良久,吴所畏才闷闷地出声,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鼻音。
&esp;&esp;池骋的手臂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稍微退开一点距离,双手却仍扶在吴所畏的肩头,低头审视着他的脸。
&esp;&esp;吴所畏的眼睛还是红的,脸色也没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他避开了池骋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想挣脱。
&esp;&esp;“吓到了?”池骋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吴所畏肩头的衣料。
&esp;&esp;“……废话。”吴所畏低声嘟囔,这次少了尖锐,多了点闷闷的抱怨。
&esp;&esp;“是我考虑不周。”池骋再次承认,语气认真得让吴所畏忍不住抬眼瞥了他一下。池骋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自责,还有吴所畏看不懂的深沉。
&esp;&esp;“以后不会了。”池骋说,像是一个承诺,“小醋包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esp;&esp;吴所畏愣了一下。他知道池骋有多宝贝那条蛇,听说养了很多年。就这么……为了他不带来了?
&esp;&esp;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有点涩,有点软。
&esp;&esp;“也……也不用那么绝对。”他别开脸,声音更小了,“它……它关在笼子里,离我远点就行。”
&esp;&esp;这话说得有点别扭,但已经是吴所畏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esp;&esp;他现在确实怕蛇,怕得要死。但让池骋因为他彻底把宠物隔离……好像又有点过了。
&esp;&esp;池骋看着他别扭的侧脸,眼底深处那点紧绷终于缓和了些许。他松开扶着吴所畏肩膀的手,转而揉了揉他还有些发凉的后颈。
&esp;&esp;“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esp;&esp;客厅里安静下来。尴尬和恐惧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安静。吴所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膝盖处传来钝痛,刚才撞那一下估计青了。
&esp;&esp;他龇了龇牙,下意识想弯腰去揉。
&esp;&esp;“撞到了?”池骋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esp;&esp;“没事。”吴所畏逞强。
&esp;&esp;池骋没说话,直接半蹲下身,撩起了他的裤腿。膝盖下方果然青紫了一小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esp;&esp;“啧。”池骋皱了下眉。
&esp;&esp;“都说了没事……”吴所畏想把腿缩回来,却被池骋按住了脚踝。
&esp;&esp;池骋站起身,走向厨房。
&esp;&esp;吴所畏听见冰箱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池骋拿着一盒用保鲜膜包着的冰块和一条干净毛巾走了回来。
&esp;&esp;他重新蹲下,用毛巾裹好冰块,不由分说地按在吴所畏青紫的膝盖上。
&esp;&esp;“嘶——”冰凉的触感让吴所畏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忍着。”池骋语气平淡,但动作却放轻了些,扶着冰袋慢慢在他伤处按压。
&esp;&esp;吴所畏低头,看着池骋的发顶。这个男人蹲在他面前,神情专注地帮他冰敷伤口,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这场景太诡异,太不真实。
&esp;&esp;刚刚,他还因为这条蛇吓得魂飞魄散,现在……却享受着“罪魁祸首”的照顾。
&esp;&esp;“衣服试了吗?”池骋忽然问,头也没抬。
&esp;&esp;“……还没。”吴所畏老实回答。
&esp;&esp;“去试试。”池骋说,“合身的话,周末就穿它。”
&esp;&esp;做噩梦了
&esp;&esp;话题又绕了回来。但这一次,吴所畏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抗拒了。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拥抱,或许是因为池骋难得的低姿态和道歉,或许……只是他累了,不想再争。
&esp;&esp;“……哦。”他应了一声。
&esp;&esp;池骋又帮他敷了几分钟,才拿走冰袋。“好了,去换吧。”
&esp;&esp;吴所畏挪了挪脚,膝盖确实舒服了不少。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宠物笼,深吸一口气,走向沙发,拿起那件浅灰色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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