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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附近的山上还有狼?”邬昀有些诧异。
&esp;&esp;“喔耶,呢山上海麦斯都是狼,”海沙尔看向邬昀,“狗跑得掉嘛,人跑不掉。”
&esp;&esp;其实邬昀只是下意识地表示一下震惊,没有打算上山的意思,听对方这样关切地叮嘱他,便也没解释,哭笑不得地点头应下了。
&esp;&esp;“是个小丫头子嘛,”海沙尔轻轻摸着小狗的前胸,“瘦得很哎,皮包骨头,水喂了没有?”
&esp;&esp;“刚来的时候试了一下,”夏羲和说,“它不喝。”
&esp;&esp;邬昀重新拿小碗倒了点水,这回小狗大概是恢复过来了一点,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着喝了。邬昀便换了个稍大些的碗,又给它喂了一些。
&esp;&esp;“好多了嘛,坚强得很,”海沙尔夸了小狗一句,又向两人交代,“白白的馍馍有没有?给它喂上一点点,别的撒都不要加。”
&esp;&esp;夏羲和转身便去了厨房,一会儿就拿来了刚热好的馒头,顺便端了奶茶和点心,请海沙尔坐下休息。
&esp;&esp;邬昀掰了一小块馒头,递到小狗嘴边,它用鼻尖闻了又闻,又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大约是确定了他们没有恶意,这才张开嘴,慢吞吞地吃了。
&esp;&esp;可能是流浪时饿得太久了,它连白馒头都吃得很香,一下就吃了小半个,被海沙尔拦下:“行了行了,狗肚子不知道饱,撑坏掉呢。”
&esp;&esp;小狗吃饱喝足,倒头便睡,见它没什么大碍,大家也放了心。夏羲和问:“它是什么品种,你能看得出来不?”
&esp;&esp;海沙尔看了看小狗的脸,又摸了摸头骨,说:“哈萨狗和土狗的串串嘛,二转子。”
&esp;&esp;闻言,邬昀看向夏羲和,正好同他目光对视。夏羲和冲他轻轻撅了一下嘴,邬昀便忍不住笑了,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在想什么。
&esp;&esp;小狗躺在暖和的新家里,很快便睡着了,还不时轻轻叹口气。
&esp;&esp;海沙尔这才歇下来,喝了口奶茶,邬昀向他表达谢意,他却摆摆手:“小事情嘛,我爸爸以前心脏坏掉了,给我吓一跳,羊呀牛呀我会看,人嘛我不会看呀。”
&esp;&esp;“库恩别克到我房子里来,在我爸爸心脏上——”海沙尔双手交叉,做出一个按压的手势,在自己的胸口处有节律地按了几下,还形象地配上了音,“突,突,突,突,我爸爸一哈子就活过来了嘛。”
&esp;&esp;“心肺复苏。”夏羲和笑起来,向邬昀解释。
&esp;&esp;“后面送到医院,医生说,没有库恩别克的话,没有我爸爸。”
&esp;&esp;听到这句,邬昀一时也没忍住笑。
&esp;&esp;“别笑嘛,汉话不好说的,你们也听懂了,”说着,海沙尔自己也笑了,“我们草原上嘛,儿子娃娃,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嘛。”
&esp;&esp;等窗外的雨小了些,天也黑透了,夏羲和再次骑上摩托,把海沙尔送回家去。
&esp;&esp;邬昀找了个闲置的储物盒,垫了一张厚浴巾,暂时当作小狗今晚的窝。
&esp;&esp;夏羲和回来后,便看见脏兮兮的小狗躺在新窝里,很没安全感地蜷缩成一团,倒是睡得很香,也不再认生,见屋里来人了,不过抬眼看了看,便又闭上了。
&esp;&esp;“你这是给白云又找了个伴儿?”他笑道。
&esp;&esp;“还是闺蜜呢。”邬昀说。
&esp;&esp;“那你给她也取个名字呗。”夏羲和说。
&esp;&esp;邬昀望着熟睡的小狗,想了想:“都是白色的,她叫白云,你就叫……”
&esp;&esp;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夏羲和顺嘴接道:“黑土?”
&esp;&esp;邬昀瞥他一眼,无奈道:“你东北来的?”
&esp;&esp;他想起方才看到远处的白色影子时,还以为是个随风飘扬的塑料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塑料袋”这个名字对小女孩来说有点太抽象了,最终做了个相对正常的决定:“就叫朵朵吧。”
&esp;&esp;“原来是云彩家族。”夏羲和点评道。
&esp;&esp;“这么多云围着你这一轮太阳,”邬昀说,“你还不满足?”
&esp;&esp;“那可真是受宠若惊。”夏羲和很配合地笑了。
&esp;&esp;“想起来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一向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邬昀说,“那时候还没体会到,现在想想,怪不得你人缘这么好。”
&esp;&esp;“人缘谈不上,只是我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夏羲和说,“所以在大城市里一直挺不适应的,找不到归属感,兜兜转转,还是舍不得故乡。”
&esp;&esp;何止是夏羲和,就连邬昀这个外乡人,也舍不得这片草原上独有的美好与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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