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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三影阁少主,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据说那三影阁阁主白行夜已经将《影踪》绝学练到极致,身形一动便可化身三人,更能凝虚化实同时出招,端得鬼神难测。」
「此言谬矣,影子本是虚无之物,又怎能凝实?」
「这也难说,化境玄妙非常人所能忖度,我家祖师数年前开坛宣讲,曾以琴音化蛾,飞入百花间,这又如何解释?」一位白云涧的弟子说道。
且不说众人议论,乌喜此时被影身所困,一时间攻无果退无法,只得把一根铁棒舞得密不透风,整个人满头大汗。他昔日作恶多端,被武林正派驱逐,之后远逃塞外投身黑山老妖,自此作威作福,功力也日益精进,此次回到中原本想大展拳脚,一解昔日之恨,不想击败黄蓉后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困住。他忽然想起江湖中那些古老门派的恐怖之处,尤其七门九派,便是他当年亦不敢招惹,这青年出身三影阁,怪不得这般厉害。
乌喜内力耗损,心生退意,然而他此时被影身死死困住,两脚如同陷进泥沼,举步维艰,身周更是危机四伏,稍不留神便会被吞噬。正僵持间,忽见一巨棒狠狠砸来,乌喜心中一喜,连忙举棒相加,将那噩梦般的身影暂时避退,抽身而回。
「好个悲喜和尚,以二敌一,欺我中原俊杰,真是好生威风!」黄蓉讽刺道。
乌喜定了定神,笑道:「非也非也,我俩旗鼓相当,胜负难定,再战下去恐伤性命,便算平局,平局……」他满脸堆笑,恬不知耻,任谁都知道方才若无乌悲插手,他败局已定。
「嘿嘿,接下来最后一局,不如……」乌喜话还没说完,忽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他连忙闪身避开,只听轰然一声大响,整个石坪都跟着微微震颤。
乌喜抬头看去,一尊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他面容狰狞,满身刀疤,正是方才以血洗身的雷洪。
「你这和尚,我不喜欢!你们俩一起上罢!」雷洪说完,一脚向那乌喜踏去,他本就高大无比,抬脚间风声呼啸,一只大脚当头砸下。
乌喜见这巨僧声势骇大,他低矮的身子在雷洪面前便如婴孩一般脆弱,让人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咄!」
一声闷喝传来,乌喜瞬间醒过神来,狼狈躲过雷洪大脚。他惊魂未定,暗道这莫非便是传言中的「血和尚」?如此凶神恶煞,怪不得被少林寺软禁。方才他被雷洪气势所慑,若不是乌悲警醒,怕是真要被他一脚踩死。这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此次前来讨伐,怕是要羽煞而归,早知如此便不该应承国师。
乌喜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连忙与乌悲合在一处,准备应对雷洪。只见那「血和尚」正小心翼翼解下身后宽大的包裹,如捧珍宝,忽而扬手一掀,一道雪亮的白光晃过场间,竟是一把无以伦比的大铡刀。这铡刀太过巨大,以至于众人一时间惊骇莫名,却不知何物。
据说这雷洪在少林寺闭门思过,方丈为除他杀性,禁止他接触任何兵器,平日里只准植麦种粱,断梗喂牛。原以为从此无事,一段时间后,这雷洪却恋上了草棚里的大铡刀,每日挥刀断梗从未间断,夜深之时常有人见他梦游而来,抱刀而睡,惹得少林寺弟子人人惧怕,是为一段奇闻。没想此般少林寺大难,雷洪竟将那铡刀一并带出,也不知他是喜欢刀还是喜欢血!
风声呼啸,雷洪端起铡刀便是一个横扫,悲喜和尚哪里见过这般骇人兵器,连忙急退躲闪,手中铁杵根本不能招架。那丈余长的大铡刀落在雷洪手中,宛如一道耀眼的瀑布,挥舞间横扫千军,阴风怒号,绕是悲喜和尚善使合击,也只能退避三舍,根本近不得身。
「分开游斗,看他能耗到何时!」乌喜一声断喝,与乌悲分作两边,时战时走。
众人见雷洪大刀挥舞状若疯魔,连忙闪身退开,空出好大场地。远远看去,只见那巨僧单臂擎刀,纵横捭阖,百十斤的大铡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真如天神下凡。而那悲喜和尚只游走在刀锋边缘,小心抵御,浑然没有了方才的狂妄。只是二人毕竟成名多年,虽处在下风,倒也奇招频频,游刃有余。
雷洪久战不果,忽地刀身一重,雪亮的大铡刀被那乌悲借力深深砸入石缝中,紧接着一根铁棒呼啸而来。雷洪凶性大,怒吼间整个身躯泛起一层金色,迎着那乌黑的铁棒一拳击去。
「嘭!」的一声闷响,沉重的铁棒倒飞而回,身后又传来刺耳的风声,雷洪不躲不闪,任由那铁棒击在后背上,抡起巨大的拳头将乌喜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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