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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春分时节,大梁皇族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举办春猎,今年也不例外。
皇族的马车如长龙般浩浩荡荡地从长安向南行进,历时三天,终于见到苍山一角。
江清棠推开马车的车窗,远处的山上栽满了梨树,雪白如棉,遥遥望去,像是一团团棉花似的糖丝。
一阵风吹来,江清棠将头缩回马车。
她与李婼同乘一辆马车,因这两天路途劳累,李婼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小憩。
江清棠靠过去,动作小心地摇了摇李婼的肩膀,几息后,李婼缓缓掀开眼帘。
似是还迷糊着,李婼眨了几下眼,轻轻晃了晃头,待眼雾消散,李婼终于看清眼前的江清棠。
李婼比划道:“到了吗?”
江清棠点头,马车停下,她先探出身,踩着木梯下了马车,随后牵着李婼的手迎她下来。
苍山景色秀丽,植被茂盛,今早上又下了场雨,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充斥着泥土与树木的香味儿,江清棠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一睁眼,一张明艳的脸出现在面前。
郑瑶朝这边小跑过来,“阿棠!”
等站定后,郑瑶朝李婼行礼,而后拉起江清棠的手不肯放开,“阿棠!终于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咱们分开的这一个月对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江清棠笑了,“你呀你,真够不害臊的。”
与郑瑶谈笑间,江清棠余光瞥到一抹青绿,她朝那边看去,发现下了马车的李珩也同样在看自己。
两人隔着众人与马车对望,李珩率先别过头去。
这半个月来,李珩可谓奇怪至极,江清棠在崇华宫见到李珩,发现他面容一日比一日憔悴,好似生了场重病般。
不过好在李珩不再主动找她,这点上,倒是合她心意。
郑瑶看江清棠出神许久,用胳膊捣了捣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走,看看我们的营帐去。”
营地设在山脚下,江清棠与郑瑶同住一个营帐。
是夜,营帐内烛光微动。
两人洗漱完后躺在床上,郑瑶开口道:“这春猎可真够累的,还没开始呢人就快散架了,这往后的几天可怎么办呐。”
大梁春猎向来是皇族与达官贵人们参与,然大梁民风开放,女子也可参与狩猎与男子比拼,最后谁的猎物最多,就会得到皇帝的奖赏。
郑瑶忽然想到了什么,用胳膊撑着身子,盯着江清棠问:“阿棠,实话实说,几位还未成婚的皇孙里,你中意哪个?”
江清棠无奈地笑了笑,“早点睡吧,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哎呀你就说说嘛,我可是听说,晋王与景王同时送你回去,怕不是两个人都对你有意思。”
“行了早些睡吧,不是说累了吗,还不赶紧休息。”
江清棠转过身子,背对郑瑶,她没想到宫里的事情竟这么快就传到外面了,这样下去,对她不利。她并不想招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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