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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孙爱民起床收拾了一番后,去外面简单吃了个早点,又在附近的药店里买了几个新的纱布口罩后,再次来到了人民里小区。
他昨天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小区就正门这一个出口,所有人出小区都要经过这里,所以他现在在小区门口的广场上准备守株待兔。
孙爱民找了一块水泥板子坐了下来,紧紧盯着门口来往的人员和车辆。
很快,他看见了昨天那个女孩的身影,应该是占金花与钱金斗的大女儿钱念娣。
她骑着自行车出了小区,车筐里还放着书包,应该是去上学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出现了昨天晚上那个矮女人的身影。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有居民跟她打招呼:“花姐,出门啊?”
花姐?占金花?孙爱民仔细看了看她的长相,的确是像袁洁描述的一样,与孙小好的五官非常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只听到占金花回应道:“是啊,店里一会儿也离不开人。”
对方又说:“你可真能干。我看你家这日子过得比大部分城里人都强,不像我们准时准点上下班儿,拿那点死工资。看来要想日子过好点儿,还是得做买卖。”
占金花笑着回应:“我就是劳碌命,不干不行啊,家里好几个孩子等着养呢,要不是有那面馆儿撑着,我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去了。行了,不跟你说了,十点有辆火车到站,这趟人不少,我得赶紧准备准备开店了。”
两人分开后,占金花自己骑着自行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去了。孙爱民准备今天再去观察一下面馆儿的动向。
到了火车站后,孙爱民又去了昨天那家炸串店,点了一些炸串,跟老板闲聊了几句后,照旧盯着面馆的方向看。
想到占金花提到的十点火车到站,孙爱民问炸串店老板:“老哥,我问一句啊,这火车站是不是十点有辆车到站啊?”
店老板很热心,回道:“十点来钟是有一趟火车,到咱这里是终点站,所以下车的旅客特别多。”
孙爱民若有所思:“哦,这样啊,等下你这里生意是不是要开始忙起来了?”
老板笑道:“那个点儿是有点忙,一个人顾不过来,我妈每天还得来帮我一会儿。”
时间过得很快,那辆十点钟的火车没有晚点,准时到站了。
占金花的面馆儿处于正在营业的状态,但是仍然是两扇玻璃门紧闭,没有一点开门迎客的氛围,很多旅客一看店门关着,里面又十分冷清,没什么客人,所以基本都是瞟了一眼就过去了。
也有几名想要吃面的客人拉开玻璃门进了店,看了看餐单的价格,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昨天那个拉着黑色拉杆箱的男人又出现了,直奔面馆儿的方向而来。
孙爱民见男人没有往炸串店这边看,在男人距离面馆儿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飞速离开座位跑了过去,趁男人不注意撞了上去。
男人“哎呦”一声,紧绷着神经抓紧手里的拉杆箱,不打算跟孙爱民纠缠,想要快速离开。
孙爱民这个“撞”了人的人却不打算善罢甘休,抓着男人不让走,一面跟男人不停道歉,从兜里掏出烟要给对方点上,一面想要蹲下查看拉杆箱,嘴里说着:“刚刚没把你的皮箱撞坏吧?我看看轱辘还好不好使,要是坏了可不方便。这样吧,你看多少钱,我直接赔你新箱子的钱。”
男人极力想要摆脱孙爱民的纠缠,嘴里说着“不用,不用,没啥事,你走吧!”
孙爱民借着与男人说话的工夫,快速扫了眼拉杆箱的情况。他发现拉杆箱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严实,留了个小缝,不过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箱面并不十分平整,有凸起的地方。
根据箱子的大小来看,装个两三岁的孩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孙爱民见好就收,说道:“真不用赔钱?那我可走了啊!”
说完,他便朝着男人相反的方向走去。那男人看孙爱民离开,才慌里慌张的拎起箱子上台阶,进面馆儿。
店内的占金花一直盯着外面的情况,看到了男人跟别人拉扯的全过程。不过她这时只在偷偷去看孙小好的时候远远的见过孙爱民几次,每次孙爱民都打扮的十分板正。而刚才的孙爱民戴着鸭舌帽,穿着土里土气、松松垮垮的中老年人服装,让她压根儿没认出来对方。
皮箱男进了面馆儿,占金花紧张地问道:“刚才咋回事儿?没被发现吧?”
男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长出了一口气:“没事,被个不长眼的撞了一下。”
占金花因为刚才的事,心突突直跳,总感觉要出事。她又对男人说道:“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好,箱子里这个得赶紧弄走。
我先联系人过来,你等会儿从后门走,这几天到老家避避风头,等我们消息你再回来。”
皮箱男应道:“行,我现在马上走,你们也注意点儿,这几天外面风声有点紧。”
随后,皮箱男很快从后门溜走
;了。
这时的火车站里,则是一派闹哄哄的景象。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明明,我的乖孙啊,你跑哪里去了?别跟奶奶藏猫猫了,赶紧出来吧!”
随后她又朝着站内的旅客们央求道:“大家帮忙找找我的小孙子,我求求你们了。这是我家的命根子哦,孩子找不到我也没法活啦!”
在场的人虽然同情老太太的遭遇,可是也有人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就在半个小时前,老太太的小孙子还在候车厅内疯跑,不时大喊大叫,看到有旅客给孩子拿零食,那孩子馋了想吃,人家旅客不理他,还被老太太骂了一顿,说人家抠搜小气没爱心。要不是看她年纪大,被骂的旅客估计都要动手打人了。
有旅客嫌孩子太吵了,让她管一管,她又跟人家大吵了一架,还鼓励小孙子再喊大声点儿,给他买饮料喝。随后,老太太就坐在凳子上装睡,任由孩子疯跑疯玩,调皮捣蛋。旅客们不胜其烦,都尽量躲着祖孙俩远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孩子声音就消失了。等老太太缓过神来,哪里还有小孙子的踪影了。这下老太太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豪横的架势,吓的两腿发软,瘫到地上站不起来了,只能坐在原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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