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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白术!”顾清洛小心翼翼地处理完沈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之后,高声呼喊着。她心中满是疑惑,平日里随叫随到的白术,今日却不知去向。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小姐。”白术轻声应道,同时迅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纷乱的情绪,这才迈步走进房间。
顾清洛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的叫了你这么久才来?”
一旁的沈铎同样感到十分奇怪。要知道,以往白术总是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顾清洛身旁悉心伺候,然而最近这几日,白术的行为却显得颇为怪异。此刻,沈铎紧紧地盯着白术的双眼,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想要弄清楚究竟生了何事。
只见白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答道:“小姐,奴婢方才去准备返回都城的相关事宜了。”
顾清洛听闻此言,稍稍思索片刻,随即果断说道:“不必再准备了,我已决定不再返回都城。”
白术闻言不禁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恭敬地应道:“是,小姐。”只是在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
顾清洛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术的异样,关切地询问道:“白术,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若真是如此,可万万不能瞒着我啊。”
面对顾清洛的关心,白术心中一紧,连忙摇头否认道:“小姐,奴婢真的没事。您莫要担忧。”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对沈铎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感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对顾清洛的恨意,正如同毒蛇一般,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心。
“白术,立刻去给远在药王谷的辛夷和枳实修书一封,告知她们我决定不再返回都城了,将灵芝阁全权托付于她们二人。”顾清洛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是,小姐。”白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般缓缓地向外走去。
待白术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顾清洛和沈铎两人。沈铎看着白术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疑惑不解地问道:“这几日白术究竟是怎么回事?行为举止如此怪异,仿佛心事重重一般。”
顾清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也是一头雾水:“我亦不知其中缘由,以往的白术并非这般模样啊。”
沉思片刻后,顾清洛转头看向身旁脸色略显苍白的沈铎,关切地说道:“沈铎,你身上有伤,还是暂且不要回沈府了。就在此处安心养伤吧,免得路途奔波致使伤势加重,让你府上双亲担忧挂念。况且此次你之所以会受伤,皆是因我而起,若再让你拖着病躯返家,我的心中实在难安。”
听到顾清洛这番话,沈铎心头一暖,但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一切全听你的安排便是。只是这几日怕是要叨扰清洛了。”其实此刻沈铎的内心无比烦闷,然而他并不敢轻易在顾清洛面前流露半分,只因他不愿看到她为此而忧心忡忡,更不忍心令她心生愧疚之意......
“清洛,白术真的不会背叛你吗?”沈铎紧紧地盯着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疑虑。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白术迟早有一天会背弃她。
听到这话,顾清洛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而温暖:“你呀,尽说些胡话!我和白术可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啊,我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虽然名义上她是我的仆人,但实际上我俩情同亲姐妹一般。”说起白术,顾清洛的眼中满是信任和喜爱。
沈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算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有时候也是会生变化的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自己都不太确定这样说是否合适。
然而,顾清洛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放心好了,白术绝对不可能背叛我的!也许她最近只是太累了,所以才显得有些反常。等过段时间,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连顾清洛自己心里也对白术近日的表现感到些许奇怪。不过,多年的相处让她坚信,无论如何白术都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就在此时,萧玄澈面色阴沉地转身离去,步伐匆匆且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只见他径直走向自己那匹雄健的骏马,身手敏捷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扯便欲策马疾驰而去,直奔都城方向。令人惊讶的是,此次他竟然一反常态,并未如往常那般前往酒肆买醉以消愁解闷。
一旁的夜影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他眼见着萧玄澈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着实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夜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爷……不知究竟生何事?为何您这般匆忙就要返回都城呢?”然而,面对夜影关切的询问,萧玄澈仿若未闻,只是沉默不语,手中马鞭一挥,胯下骏马吃痛,嘶鸣一声便飞奔而出。
夜影见状急忙喊道:“王爷,难道我们不再寻找王妃了吗?”
话音未落,只听得前方传来萧玄澈怒不可遏的吼声:“从今往后,休要再于本王面前提及那个女人!”说罢,他再次扬起手中长鞭,狠狠地抽打在马臀之上,骏马受惊,四蹄翻飞,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夜影被萧玄澈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见主子已经远去,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催马追赶上去,马蹄声声,扬起阵阵尘土。
药王谷内,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自然绘制的画卷。此时,南墨郢正巧瞧见正欲离去的辛夷和枳实二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只见那南墨郢快步上前,面带微笑地问道:“枳实姑娘,不知二位这是行色匆匆地要去往何处啊?”言语间流露出关切之意。
枳实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南墨郢,轻声回答道:“我们要回返了。”话刚出口,枳实便心生懊悔,她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辛夷,生怕自己的话语惹得对方不悦。
果不其然,当辛夷听到枳实的回答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未等枳实反应过来,辛夷已然迅抽出佩剑,毫不犹豫地将剑身横在了南墨郢与枳实之间。
南墨郢见状,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向前迈出一步,试图接近枳实,口中说道:“枳实姑娘……”然而,他的举动却被辛夷凌厉的目光所制止。
面对眼前这紧张的气氛,枳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深知辛夷对自己的保护心切,但同时也觉得这样对待南墨郢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枳实赶忙开口劝解道:“南公子,若是您眼下确实无处可去,不妨就在这药王谷多留些时日吧。只是我和辛夷姐姐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离开了。”说话时,枳实始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辛夷的神色,深怕再触怒于她。
“枳实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南墨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两道倩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高声喊道。
枳实拼尽全力想要追上前方疾步而行的辛夷,但无奈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辛夷,等等我啊!”枳实气喘吁吁地呼喊着,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心里清楚,辛夷这是又生气了,可自己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她那如风般的步伐。
终于,枳实看到辛夷停下了脚步,她急忙快步上前,来到辛夷身旁,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道:“辛夷,他如今无处可去,而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我才想着让他暂且留在药王谷。”枳实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辛夷的脸色。
然而,辛夷却狠狠地瞪了枳实一眼,愤愤不平地反驳道:“他堂堂一个青溪国的大皇子,难道还需要你来怜悯同情不成?”面对辛夷咄咄逼人的质问,枳实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哼!等回去之后,看小姐怎么教训你!”辛夷没好气儿地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枳实则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娇嗔地嘟囔道:“谷主那么疼我,才不会舍得责怪我的呢!”说完,枳实冲着辛夷扮了个鬼脸,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枳实,你这丫头是不是皮痒了,找打是不是?”辛夷一脸嗔怒地瞪着眼前正冲着自己扮鬼脸的枳实,没好气儿地说道。
只见枳实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然后快步跑到辛夷身旁,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娇声娇气地撒起娇来:“哎呀呀,辛夷姐姐对我最好啦,你才舍不得打我呢!”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辛夷被枳实这副萌态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嘴里嘟囔着:“哼,我可会打的哦。”说着,扬起手轻轻地在枳实的头上敲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着,枳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挽住辛夷的手臂,兴致勃勃地问道:“辛夷姐姐,你说谷主的哥哥长得好不好看啊?”还未等到辛夷回答,枳实便迫不及待地自顾自说了起来:“我猜肯定好看极了!毕竟咱们谷主生得那般倾国倾城,她的哥哥定然也是英俊非凡呐!”
辛夷闻言,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哟呵,我们家枳实这是春心萌动了不成?怎么,才刚刚及笄就要思嫁啦?”
枳实一听这话,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摆手解释道:“哪有哪有,辛夷姐姐尽拿人家开玩笑!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都赖在谷主身边,伺候她老人家。”说罢,枳实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这个决定早已在她心中生根芽。
辛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她,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她与顾清洛相处的日子已然不短,对于这位主子的性情可谓是了解颇深。
要知道,顾清洛可不是那种会轻易对他人敞开心扉、深信不疑之人。而枳实说她是被她救,她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下枳实,这实在是有些出乎辛夷的意料。
辛夷暗自思忖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虑:难道说,顾清洛搭救枳实并非出于偶然?或许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和目的?亦或是这背后牵扯到某些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或情感纠葛?种种猜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辛夷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另一边,萧玄澈像是了疯一般,拼命地挥舞着马鞭,驱使胯下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他的面容因内心的痛苦而扭曲,双眸中闪烁着绝望和愤怒的火花。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江南,因为在这里,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顾清洛与另一个男人沈铎卿卿我我、情意绵绵。
夜影紧紧跟随着萧玄澈,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跟上他那近乎疯狂的度。夜影心急如焚,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担忧地望着前方萧玄澈越来越远的身影。尽管他并不清楚究竟生了何事,但从萧玄澈如此反常的举动可以推断,这一切定然与顾清洛脱不了干系。毕竟,只要涉及到那个女子,自家王爷便会方寸大乱,失去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
突然,只听得一声悲鸣,萧玄澈所骑的骏马再也承受不住这般高强度的奔跑,轰然倒地。由于惯性的作用,萧玄澈整个人被狠狠地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并顺着地面滚出了老远一段距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刻倒在地上的萧玄澈脑海里浮现的并不是自己是否受伤,亦或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心中唯一所想的竟然是: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吧......或许只有死亡才能让他摆脱这份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王爷!"夜影惊恐地呼喊着,眼看着萧玄澈遭遇意外,他不顾一切地加冲上前去。可就在这时,命运似乎故意捉弄人一般,夜影所乘的马匹也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同样摔倒在地。夜影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朝着萧玄澈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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