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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雪的手有些酸,斜靠在桌子上,“说不定吧,我也希望是。”
林茵茵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个?你放心,我当时确实有点伤心,不过都过去了,现在也解释清楚了,我不纠结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你生病没办法主动找我,我就多找找你。”
俞雪看她突然严肃起来,被逗笑了,从小到大,就没见她严肃过几次。
她道:“还有件事。其实到现在我的坏情绪已经差不多没了,但刚才是真的很纠结,所以还是想说给你听听。”
林茵茵:“什么?”
俞雪:“嗯……我想想怎么说……你记不记得之前网上有些人说,我造谣自己母亲?其实没有,咱们相处这么多年,我妈啥样你最清楚了,我也清楚,我当时说的那些颠三倒四的话,和我的病脱不开关系。我想解释,我不想做一个坏人,但是我又、又……又没办法说我是生病了,如果我真的这么说,之前受伤,他们就会猜测我是自杀,会觉得我、觉得我是精神病,觉得我……”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一张纸递过来,她接过,看向旁边的闻枫,点点头,同意他坐在旁边。
俞雪:“哎呀……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林茵茵沉默了很久,问道:“那你之前是自杀吗?方便说吗?”
半天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回音,林茵茵反应过来,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说不方便就等于说是了。呃……不是,抱歉。”
沉默、不方便、是,好像都是同一个答案。
俞雪笑了笑,耸耸肩膀,故作轻松地道:“是自杀,没事,都过去了。”
行,行年后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俞雪后悔了,她捏着指头。
她知道林茵茵不会,但她又忍不住担心。
如果林茵茵真的介意怎么办?
她会失去目前唯一的一个朋友。
即使不是唯一的朋友,俞雪也不想彻底失去她。
林茵茵就像她的太阳,无论在哪里,只要想起,就总能被感染。
“我跟你说这话你别说出去啊。”林茵茵咽了口唾沫,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俞雪听完歪了下脑袋,想不通,究竟是多么惊世骇俗的话,竟然能让林茵茵觉得不能说?
林茵茵道:“我是真心觉得,是不是有人针对你。”
俞雪笑了:“哪有人针对我。”
林茵茵道:“我说真的,我一直觉得,网暴都挺莫名其妙的,那我又不能站出来去反网暴对吧,我一反,又开始网暴我,说我是被骂怕了,一被骂就举起正义的大旗为自己挡刀。但我他爹的真心觉得,你在做不正确的事,我这个正义的大旗为什么不能举?”
她越说越激动,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知道为啥你一发专辑他们就都不敢说话了不?因为他们不占理,他们收了钱了!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胡说八道!有人一引导,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就哐哐哐地bia上来,粘着你不放开了。现在你站起来了,他们不占理,谁还敢说啊。”
俞雪捏着自己的衣角。
其实她不相信“被人针对”“收了钱”之类的话,但说真的,这种时候,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是真的能缓解一些痛苦。
精神胜利不好,但不好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每天对着黑漆马虎的现实叹气?
她要为了“不小心把菜横着摆”这件事跳楼吗?
那天台的人都站不下了吧。
林茵茵说得头头是道,“你就是太善良了,换个人可能临死前先拿刀把骂她的人都挨个砍一遍,管你是骂了一句还是两句呢。”
“我……”俞雪刚张口就被人打断了。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林茵茵。
林茵茵:“有事呢,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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