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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某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只姿态奇特的玩偶,席与风盯着它看了良久,直到正在收拾衣柜的江若扭头看过来。
“你是不是知道这玩偶谁送的?”江若问。
席与风淡淡“嗯”一声。
江若一脸正经:“那我可以把它放在床头吗?”
席与风没说话,手腕一动,玩偶呈抛物线飞起,吧嗒,掉在床尾的地板上。
江若大笑出声:“还说没吃醋?”
後来,这个玩偶被安置在江若专门用来放朋友礼物的盒子里。
而被他用气泡膜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的一瓶酒,被放在了舞蹈室的窗台上,和另外一瓶并排。
拿干布擦拭瓶身的时候,江若摩挲着自己送的那瓶酒上的字母,忽然想到什麽。
“这上面的字,你是怎麽看懂的?”
席与风手肘後撑斜倚扶手,闻声擡眼看过去:“你怎麽看懂的,我就是怎麽看懂的。”
江若:“……我是靠百度看懂的,难道你也是?”
仿佛能看到江若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输入手机时认真的样子,席与风笑了声。
听在江若耳朵里就很有些嘲讽意味,他站起来,把酒瓶举到席与风眼前,命令道:“读!”
席与风就读了。
西语出音婉转,声调起伏,加上席与风低沉略带沙哑的音色,和刻意放慢的语速,将两句诗念出了旋律般的悦耳效果。
是风停下来的温柔。
听得江若醺醺然,没喝酒也醉了似的,问席与风:“你怎麽什麽都会?”
“也有我不会的。”
“什麽?”
静默片刻,席与风说:“挽留你。”
或许天性使然,又或许所有经历过的故事都无可避免地触碰到黑色,一年前那个破碎的夜晚留下的後遗症,总是会在席与风觉得离幸福很近的时候,猝然出现。
吞咽一口空气的工夫,江若自觉也被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可他不打算挣扎。
他曾经以为,一段好的爱情应该充满阳光,远离悲伤丶痛苦这些负情绪。
直到他走进席与风的世界,受他影响,被他阒黑的底色渗透。
好比一条被放生大海的鱼,起初只有对深海和巨浪的恐惧,後来逐渐适应他的广袤,他的深邃,能享受他晴空万里时的和煦温柔,也拥抱他暴风骤雨时的阴鸷汹涌。
放下酒瓶,擡手攥住席与风白色的衬衫领口,江若仰着脸,与他对视。
用一种“既然你把我拉进来了,就休想独善其身”的理直气壮,问他:“那我,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席与风蓦然深暗的目光,和径直落下的吻。
窗外车水马龙,落在璀璨夜色中的两瓶酒,如同相依偎的两个人。
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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