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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管都放了进去,两边差不多重,应该没什么问题。
“咔哒”一声,盖子扣上,他设置好参数,按了启动。
离心机按照预设的转速飞快转动起来,发出运行时特有的嗡鸣声,声音逐渐升高,又趋于平稳。
秦勉转身去处理别的试剂了。
就在这时。
“哐!哐哐——”
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猛地从离心机内部炸开,秦勉瞳孔骤然放大,只见那离心机机身疯狂地震动着,带着整个实验台都在不停颤抖,旁边的试剂瓶哐当作响,甚至有液体被震得飞溅了出来!
“快按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娄阑,秦勉还处在被震慑住的状态,听到娄阑这么一吼,也回过了神,当即作出反应迅速去按那个震动出重影的s键。
“……”离心机终于缓缓停止运行,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
秦勉大口喘息着,心脏跳动如擂鼓,额头也已经吓出了一层冷汗——是他没配平。
娄阑放下手里的试管,已经大步走到了他面前,一双眼睛无比冷峻:“你知不知道离心没配平是什么后果!我读博的时候有人对面转子里忘了放东西,里面转子飞了出来,你猜最后在哪儿找到的?隔壁的隔壁的房间!砸穿了两堵墙!”
娄阑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凌厉,秦勉低着头,知道这次娄阑是真生气了。
比吴卓形容的还要吓人。
吴卓已经从震惊里缓过来,凑过来替他开解:“老师,师弟这回体积小,也不是忘了放东西,咱们也一开始就制止了,没什么大的后果……”
娄阑没有应声,掀开盖,拿出对称的ep管一一检查,有一组肉眼可见的差距很大,显然是没认真配平。
“要是有了伤亡呢?”娄阑终于开口,实验也不做了,冷声冷语道,“现在跟我过来,去我办公室,写检讨,三千字,一字不能少。”
办公室。
秦勉已经写了一两百字,笔尖还在纸面上飞快地滑动着。
娄阑什么也不做,就抱臂坐在他旁边盯着,冷峻的目光像是能把秦勉的皮肉冻出一个洞来。
“自己撕了还是我撕?”娄阑淡淡开口,已经没刚才实验室里那么生气,“不准有连笔,重写。”
秦勉默默把这一页撕了。
他从高中时就有写字连笔的习惯,这会儿硬是克制住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三千字的检讨,要求还这么高,真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说真的,他还没写过几回检讨,实在是没经验。
写完两页纸时,太阳已经移到西边去了。
余晖照映着天空,一片橘黄色。
秦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娄阑这一下午都没有去工作,全在这儿盯着他写检讨了,实验进展因为他,被延误了一个下午。
胃也早在情绪和压力的双重压迫之下抽痛了好久,手上阵阵无力,写出的字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端正遒隽。
“咕咕咕……”是他肚子叫了,随之而来的是胃部又一阵的绞痛。
秦勉轻轻吸了口凉气,左手搁在桌子下面,按在了上腹。
“饿了?”娄阑终于再次开口了。
这人接近一个小时一言不发,秦勉的心脏早就悬到了嗓子眼,这会儿终于听见娄阑说话,尽管只有两个字,也终于是感受到了一丝安抚。
“嗯。”他点点头,抬起眼睛去看娄阑。
娄阑眼里已经没什么生气的情绪在了,目光淡淡的,跟平时一样,不亲近也不疏离。
“估计要有两千字了,写完剩下的一页纸,我放你回去。”
说完,娄阑起身去倒了杯水,倚着窗户边喝水边看他。
男孩子仍旧埋头写着,突然,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身子猛地弯了下来,左手紧紧地按住了胃,清瘦的脊背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娄阑连忙走过去:“怎么了?”视线落到纸面,刚才的那一下剧痛让男孩子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又粗又长的痕迹。
秦勉的额头已经爬满冷汗,手背上青色血管暴突。他咬着后槽牙,发出一声闷哼:“……胃疼。”
“很疼吗?”大概是他的反应太痛苦,娄阑有点儿被吓到,语气里少见的带了些惊慌失措,“只是胃疼?”
“对……很疼,”秦勉抬起眼,眉头因疼痛而皱起,眼里也满是痛色,“娄老师,我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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