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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最近确实是很忙,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对呀,所以我想来跟你分担点儿嘛。”
秦勉说得无心,娄阑手里的动作却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实验台前弓着腰摆弄的小孩子,口罩之上的一双桃花眼弯着:“太贴心了,蛮感动的。好想多收点你这样的学生啊。”
这次是娄阑说者无心、秦勉听者有意了:“下半年要选方向了,我去读娄哥的研究生好了。”
说这话的那几秒里,他是真的想当娄阑真正的学生。
不知为何,他越来越习惯娄阑这个人的存在了,这个人很特别,跟其他的老师不一样,在他那里也算得上是独特的存在,他设想两人别过之后的日子,心里会有点儿不舒服。
但一霎的热血过去后,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不是要去读外科么?
他是喜欢跟娄阑这个人一起学习、工作、做研究,但娄阑真的能撼动他一直以来坚定的东西吗?
“说什么呢?选方向不是小事情,认准了自己喜欢的,就不要轻易改变了,不然以后真正工作了会很难受。”
秦勉摇摇头:“说不准呢,说不准我也喜欢精神科的。”
“现在见习到哪个科室了?还没去过精神科吧?”
“没,上周去了创伤骨科。”
娄阑点点头:“那就等轮到精神科的时候自己亲自去体会体会吧,体力上是会轻松一些,但会很心累,也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因素,总之工作环境不会很好。你想读外科那么久了,自己又有天赋,选择一定要慎重。”
“知道了娄哥,你就当我随口一说,我现在还没想好。”秦勉知道娄阑是真心希望他只是随口一说。
喉咙突然发痒,秦勉隔着口罩抵住嘴,又断断续续地咳了起来。
感冒是很难受,碰上发热会更难受,他觉得自己头有点轻微发晕。
这时,身后有人影晃过来,娄阑上下看看他:“还好吗?”
秦勉试图吞咽口水强忍住咳嗽,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一声接一声咳得跟肺要咳出来了似的,身子都忍不住弓起来:“我……咳咳咳还好。”
“吃药了么?”
“来之前冲了一杯感冒颗粒。”
“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发烧吗?”
秦勉有点愣,怔怔地看着娄阑眉头微皱,神情变得严肃,摘下了右手的橡胶手套,手背抬起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秦勉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那截清瘦白皙的手腕上,离得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娄阑手腕上的绒毛在微微起伏,瞬间有点不好意思,便将呼吸屏住,心却是跳得更快了。
“秦勉,”娄阑感受出了温度,又在自己额头上对比了两下,“你有点发热,现在脱掉隔离衣去我办公室休息,你不介意的话在沙发上躺一会儿,茶几下面的袋子里有一条毯子。”
“没事的,我——”
“听话,去休息吧,睡一觉也好,我忙完这些去看你。”
“嗯。”秦勉望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心里竟有些动容,乖乖地摘了手套和口罩,脱了隔离衣,往娄阑的办公室去了。
半年多来秦勉没少在这间办公室待过,但那张黑色沙发是他第一次躺。
秦勉从茶几里找出那条灰色的毯子,盖在身上,蜷缩在沙发上。
顶着发热来实验室了,他的身体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能撑。其实还是可以撑一撑的,但既然娄阑强烈要求他来,那还是来吧……这样算是给娄阑添麻烦了吧?本来就忙,现在办公室里还多了一个生着病发着烧的学生,合着他这是来添乱了。
给娄阑发个消息,然后回寝室吧。
秦勉心里想着,从茶几上摸过手机,掀开的毛毯落在了他的下半张脸上。毯子上有淡淡的香气,很好闻,让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将鼻子贴在毯子上,同时体会着那毛茸茸的柔软触感和令人心安的香气,突然意识到,这是娄阑的个人用品,曾经很多次,娄阑都在午休的时候躺在这张沙发上,盖着这条毯子。现在,他正盖着娄阑盖过的毯子。
他觉得心里很曼妙,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突然就不想直接起身走人了,他又往自己身上盖紧了些,眼皮发沉,头脑因为发热也很是昏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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