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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进来之后先是环视了一遍诊室,也在娄阑和秦勉脸上看了好几眼,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长舒了口气坐下来:“医生,有人在跟踪我!他还跟到医院来了,刚刚我在外面的时候,他就站在我面前。我捶凳子,把他吓跑了。”
这病情自述一听就挺严重的。
娄阑心里大概有了猜测,顺着话头开始询问别的问题。秦勉是第一次见到存在幻视觉和被害妄想的患者,心里更加不安,一双眼睛盯得很紧。
“只有在家的时候他进不来,不然不管在哪儿他都能找到我!”
“他为什么会跟着你?他都对你做过些什么?”
“因为他想在我脑子里安芯片,让我变成他的提线木偶!”
情况似乎很是棘手,秦勉看见娄阑蹙起了眉,视线时而在男人脸上流离,时而钉在桌面上凝神思考。
变故就是发生的这样快。
两个人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男子已经跳上了椅子,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他进来了!他就在那!”男子惊恐万分地指着娄阑身后,后者立即起了一身恶寒,站起身远远地朝男子伸出手:“没事的,不要怕——”
“哐当!”男子抓起桌上的订书机丢了过去,娄阑闪身躲开,订书机砸在了墙上。
眼看局势更加不可控了,娄阑大喊:“秦勉快出去!叫安保!”
他话音还没落,秦勉已经冲上来死死抱住了男子:“娄哥你先出去!”
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看似复杂的一系列动作不过在几秒钟之内。秦勉早有预感,心里一直警觉着,这会儿眼见情况不对了就立即作出了反应。
然而娄阑并不听他的,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推他:“听我的话,好不好?我处理这种情况比你有经验。听我的,先出去!”
秦勉犹豫了,的确是这样,但他不敢预料是不是自己一松手那人就会再朝娄阑扔什么东西。这次担心是多余的,男子挣不开他,就开始朝他身上胡乱挥拳,嘴里大叫着。一拳刚好砸在了颈椎上,秦勉顿时头晕目眩,双臂发麻,男子趁机就挣脱了出来,开始追着秦勉发起攻击。
男子的攻击不带一丝收敛,能使多大力就使多大力。眼见攻击目标不再是娄阑,秦勉稍稍放了心,不能还手,便拿了个文件夹挡在身前,娄阑也过来将他护在身后,混乱中替他挡下了一拳。
一声惨叫陡然响起,混乱声戛然而止。
秦勉瞳孔放大,看着娄阑猛地捂住了左手,痛苦地折下身子,后退两步撞在了桌沿上。
“娄阑!”情急之下,秦勉喊了娄阑的名字。
娄阑额头瞬间就疼出了一层冷汗,水光闪闪的,脸色无比难看。男子也像是梦醒了,愣愣地倒退几步,被闻声赶来的安保人员押住了胳膊。
“嘶——”娄阑痛得抽气,还不忘故作轻松开了句玩笑,“没大没小。”
“……老师,你怎么样?”秦勉悔极了,真是悔极了,男人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时,他分明是将娄阑护在身后的,可娄阑反应比他更迅捷,他还没看清楚什么,娄阑的小指就在这场混乱中被生生折断了。
可男人是向他扑过来的,即使骨头被折断了,也应当是他的啊……
秦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情绪剧烈波动之下胃真的绞在了一起。他搀扶着疼痛虚弱的娄阑往出走,一直往急诊走,反倒是娄阑咬着牙宽慰他:“没事,不用担心。”
他哪能不担心?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急诊医生给开了一个放射,没有侥幸,骨头上裂开了一道缝。
情况算不上太危急,先开了一些镇痛药和消炎药去挂水,消肿止痛,择期手术会再另行安排。
手术那天,秦勉又翘了课过来陪着。等待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什么也没做,就静静坐着,出神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
就是一个小手术,娄阑很快就竖着走了出来,受伤的手指上带着特别大一个外固定支具:“手术很成功的,干嘛苦着脸?”
秦勉还是懊恼、自责:“看到你穿病服,我心里不舒服。”
“这有什么?人活一辈子,生病磕碰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吧。娄哥,我现在就是你的专属护工了。”
娄阑笑了:“不需要护工。”
秦勉没能如愿当上护工——娄阑手术当天就办了出院,否则他真的能每天都过来承包娄阑洗漱、上厕所和一日三餐。
当晚,心事重重的年轻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紧紧抱着娄阑,一遍遍亲吻娄阑受伤的手指。醒来时,眼角有些湿了,下面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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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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