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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沉重的木门在叶聆风手下被缓缓推开,出悠长而沉闷的声响,在这万籁俱寂的祠堂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混合着常年香火、古老木材以及岁月尘埃的、庄重而肃穆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从门缝中涌出,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片深邃的昏暗。空间比想象中更加高大宽阔,几盏长明灯在最深处的神龛前静静跳跃,豆大的火苗顽强地燃烧着,投下摇曳不定、明暗交织的光晕。
光线勉强照亮了神龛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黑底金字牌位。
它们如同沉默的士兵,又像是一片无形的森林,无声地矗立在那里,承载着鸣鸿山庄数百年的历史、荣耀与重量。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的威仪。
东方秀跟在叶聆风身后,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极轻。
作为山庄后人,她从小就知道祠堂是庄内最庄严的禁地,此刻以这种方式潜入,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先祖的天然敬畏,有擅闯禁地的不安,更有一种在家族圣地探寻家族秘密的奇异感受。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叶聆风一些,似乎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勇气。
叶聆风同样被这份庄严肃穆所震慑。
他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牌位,感受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时间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香案上,那里供奉着新鲜的水果,香炉里积着厚厚的、但顶部尚新的香灰,显示这里日常有人精心打扫和供奉。
这让他立刻想到了外面被制住的东方稷,那位忠诚而强大的守护者。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牌位的“森林”中搜寻,目光掠过一个个或古老或相对较新的名字。
就在这时,东方秀的目光被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吸引了过去。
那里立着一个牌位,与周围那些积着薄尘、年代久远的牌位相比,它显得过于干净和……新。
而且,它摆放的位置有些偏僻,仿佛被刻意安置在视线不易触及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走近两步,借着长明灯微弱的光线,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
下一刻,她猛地捂住了嘴,出一声极轻的、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叶聆风闻声立刻靠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材质普通的木制牌位,上面清晰地刻着四个字——东方离之灵位。
没有显赫的生平记述,没有诸如“少庄主”之类的尊称,只有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名字,透着一股被刻意简化、甚至可以说是被遗忘的悲伤。
“东方离?”
叶聆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他对此有些印象,这是一位早夭的东方家族人。还是景秀云和东方淳之子。
他看向东方秀,现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东方离……这是我那个出生不久就、就夭折了的哥哥的牌位!”
东方秀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抓住叶聆风的胳膊,仿佛需要支撑,“可是……可是我从小到大,爹、叔祖,还有庄里的老人们都说,因为他母亲是难产而死,哥哥被视为不祥,连葬礼都极其简单,根本……根本就没有正式设立牌位供奉在祠堂!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这个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她平静的认知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一直深信不疑的家族往事,此刻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叶聆风看着她震惊失措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但眼下追查鸣鸿刀下落才是要任务。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此事蹊跷,但我们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先找刀,其他的,以后再说。”
东方秀用力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
根据之前现的、刀魔众飞镖上沾着祠堂特有香灰的线索,两人将搜寻的重点放在了供奉历代庄主牌位的核心区域,尤其是初代庄主东方既白的牌位附近。
叶聆风屏息凝神,《坐忘心剑》的心法悄然运转,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细致地感知着周围。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东方既白那厚重牌位的底座,拂过旁边冰冷粗糙的石壁。
突然,他的手指在石壁某处微微一顿。那里,有一道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极其细微的缝隙,若非他灵觉常,绝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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