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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问题大了。
她一向喜欢太傅和夫人待在一块儿,只要他们待在一块,她就莫名开心,太傅貌比卫阶,夫人又貌比天仙,两个人着实地配,待在一起的时候,那画面也叫人心动,又想着两个人生下来的小娃娃,看得多好看多可爱啊,到时候她就能抱孩子玩了,继续叫太傅与夫人相亲相爱。
可是最近来看,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暧,她叹一口气:“小大人,你就不能去问问吗?是不是太傅不要咱们夫人了,是不是抛弃咱们夫人了?”
羽飞瞪圆眼睛,斜看着他:“为什麽,要去问,没意思。”
她瘪瘪嘴:“你对这些都不好奇的吗?”
羽飞耸耸肩,晃了晃手里的野鸡:“对这些,有兴趣,姐姐,你吃吗?”
她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只死得透透的野鸡,想自己方才说的话,犹似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她便撂了衣袖,留下一句:“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转身去了。
回到帐篷,见夫人梳洗已毕,侧卧在软榻上,她特意靠在里侧,还给她留了半张床榻。
金巧蹑手蹑脚着过去,偷觑一眼,见夫人晕生两靥,醉梦沉酣,呼吸时胸腹此起彼伏,体态安和,丝毫没有因为被弃难过。
金巧自叹一声,暧,夫人心可真大啊。
翌日一早,天刚放亮,衆人便起身收拾行李重整上路。
金巧服侍好苏长鸢简单梳洗穿衣後,她松松挽了发髻,便欲绕出帐篷透气。
朝露微凉,金巧担心她受寒,又往她身後拥了一条洒金滴翠云纱披肩:“夫人仔细着身子。”
长鸢紧了紧披帛,浅浅勾唇一笑,便掀开帐子,逶迤出了帐篷,外面正巧挂着一阵风,只见她衣袂翩翩,更显身段袅娜,倩影微晃,往悬崖那边去了。
此时日头如橘,从另一端山头隐隐冒出来,云蒸霞蔚,山色空蒙,积雪消融,万物吐故纳新,一片柔和。
唯一与这万物相悖论的,便是悬崖处耸立着白色身影,他衣着单薄,望着日头的方向,一语不发,他像是自我囚禁,把自己禁锢在情爱之海,不得解脱,仅有被微风浮起的衣袖是他身上唯一的自由。
长鸢站立望了一眼,遂循着身影走到他身侧。
他兴许是听见了脚步声,只微微侧头,露出半张侧脸,发丝在他脸颊上凌乱地缠绕,金色的日光撒在他脸上,也没有将他冰冷的神色衬托得有温度。
他冷冷地,并未看她,下意识道:“又......什麽事。”
长鸢想到和离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分开,她先回苏家躲一躲,说不定时间长了,萧子新想起来,他对她不过是过于依恋而已,久而久之,他自然明白过来,也会答应她和离一事。
她思索完备,清了清嗓音:“太傅大人,我太久没有见父母了,不知道家里是个什麽情况,嫂子也应该快要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小孩子多可爱的,所以......。”
她刚说第一句“太久没有见父母了”,萧子新便猜到了她的来意,又听她找了一些理由,心下愈发好笑。
他难道像是个不会放人走,把人圈禁起来的怪物吗?
又想她这般行径,必定是在为日後的和离做打算,他原本升起的怒火,又在顷刻间被自己浇熄:“你要回苏家?”
他只是顺着她的话,打断了她。
长鸢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斜眼瞥他,见他冰冷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
良久他才点点头,眸色稍稍缓和:“回去看看也好,以解父母顾盼之忧,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今日须得进宫,明日傍晚,我来接你。”
长鸢轻摆摆手道:“不必了,太傅你日理万机,还是以国事为重,更何况我这次回去,想要和母亲多住一些时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她生怕自己过多的袒露暴露出原本的目的。
然而萧子新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这一路上他说了好几个随她,似乎有逐渐放弃她的举动,苏长鸢也深感他要比那日醉酒情绪要缓和许多,以为他是想开了。
谁知顷刻间他忽然投来不容商议的一瞥,那眼神似点在她穴道上,叫她不能动弹,仅有血液在浑身嘶吼乱窜。
他继而低低道:“不必说了,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旋即拂袖离开,独留她在悬崖。
悬崖上一株断肠花长在石缝里,在风寒料峭下,迎着日出,摇曳得更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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