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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鸢惊叹他好厉害的箭法。
泄了口气,身体一瞬间松懈,松了缰绳,无力地往後一靠。
靠在宽厚胸膛上。
迷药未解,她又跑上跑下,受尽惊吓,已经没有力气,就那样靠着他一动不动。
公子从她手中接过缰绳,将她圈在怀中。
她就那麽贴着他,马儿跑了一阵,蹚过溪流,淌过沃野千里的良田,天色渐渐明亮。
“姑娘,你还要这样靠着我到何时?”
白衣公子传来疑问。
马儿在溪流上游停下,呼哧哧出了口气。
长鸢挺直身躯,脸色稍红,顺溜地从马身上滑落。
白衣公子紧跟其後,下了马後,用手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引着它到青草肥沃处吃草。
她站在溪流边,远远地看着他,他一身寻常公子装扮,怎会那样厉害的箭法。
且看他气质清雅似竹,怎麽会一身练家子的武功。
苏长鸢好奇之馀,便走了上去。
男人似乎看她走来,便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等着她。
他果真长得很清雅,一双睫毛长而翘,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根部就像一笔往上画的丹青。
苏长鸢短暂和他对视,便收回了视线,躬身道谢:“多谢公子搭救,敢问公子尊名,家在何处,小女一定登门道谢。”
白衣公子眉眼微挑,摇摇头:“道谢就不必了,更何况......。”
这本就是他引来的盗贼。
苏长鸢见他还是不肯说姓名,又凑到他旁侧:“小女是礼部侍郎苏清潭之女,你要是求官丶求财丶求貌美姬妾,我都可以帮助你。”
也不知道面前公子是个什麽人物,但是她前世似乎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王公贵族里,没有他的身影。
贫寒官宦里,亦无他的传说。
莫不是寄情江湖的能人异士。
少年将水装满,起身递给她:“大恩不言谢,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不必问我姓名,我也不要你的报恩,若有缘分,自会相见。”
看来是不愿暴露身份,就宛如他的面纱,他一早就不想暴露身份。
苏长鸢识趣地不再咄咄逼人,眼神落在他手中那刚接好的水袋上:“小女不渴。”
“没让你喝,让你洗洗脸。”
她轻轻抚着脸,莲步款款走到溪边,对着晃动的水面一看,折腾了半天,她脸上沾了不少泥土,嘴唇上渗着贼人的鲜血,她不忍一笑,纵然如此,也不都过来了。
这第一关难过,也过了。
往後,便是无尽开阔自由的日子。
苏长鸢埋首溪畔,双手掬起一捧又一捧清水,洗去脸上的污浊与血水,也洗去胭脂妆面。
白衣公子站在一旁看着她,宽大的喜袍蔽体,腰肢被红色玉腰带束着,头上凤钗已经七歪八扭,却也没有掩住她风流袅娜,仪态万千。
她洗净了脸,转头摇摇望来,水珠挂着面,面若秋月,洗去妆面後貌若芙蓉。
眼似灵泉,一眨不眨,秋水伊人。
他迅速垂下眼睫,转身绕到马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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