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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你姐是个不省心的,你也不让我省心!嫌我活的长啊你们这么折腾我?你说……你说……你们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你让我怎么办?!”
听到这里,闫驰气消了一半,他妈这是吓着了,儿子让人血赤呼啦的抬回来一躺就是好几天,她害怕,她有怨气没处说。
张小花指着他的胳膊哭:“上回让人抬回来,断了一条胳膊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养这么多年,又让人干废了,你他妈着急给残联做贡献呢?!”
陈誉被她哭的又心虚又难过,忍不住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对不起他就能好了,你能替他受罪?”张小花无差别攻击,逮谁炸谁。
陈誉低下头,喃喃的说:“如果我能替他,我就替了。”
他声音很轻,但张小花听到了。
张士霄缝插针的把突然短路的张小花拉离风暴圈:“舅妈您这是干嘛,气坏了身子,您也不是没看见那天回来时是个什么情况,要不是人家陈誉护着,我表哥都得散架了,你不也看见了,人家陈誉身上哪有一块儿好地方啊,是没断胳膊没断腿,那就不疼了?人家妈就不心疼了?”
陈誉垂着头,心里某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可是他没有妈,他妈也不会心疼。
她妈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闫驰看向陈誉:“你过来。”
陈誉站着不动,闫驰耐着性子说:“你过来,给我看一眼。”
陈誉往前挪了一步,闫驰抬手掀开他的衣服下摆,满身的青紫交错,一片狼藉。
张小花也看见了,她哽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呜呜的哭起来。
她能怎么办呢,她知道陈誉是个好孩子,但她一时真接受不了。
闫驰垂着眼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张士霄知道他这是动了真火了,忙搂着他舅妈的肩膀把人往门外带:“咱出去透透气,你说这事能怨谁,就怨那杀千刀的劫匪,您不是想不明白为啥要劫我表哥吗,我好好给您分析分析,让他们先休息,休息好了就不犯倔了啊!”
张小花被半推半抱着出了门,病房门一关,屋里只剩他们俩人了。
闫驰睨了他一眼,说:“疼吗?”
陈誉笑了一下:“不疼。”
“鬼他妈不疼!”闫驰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过来。”
陈誉低着头,坐在床沿上。
闫驰叹了口气,说:“刚才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冲你。”
陈誉“嗯”了一声:“就是冲我也是应该的,事情因我而起。”
“呵,见过上赶着吃糖的,头一回见上赶着揽事儿的,咋的,你让他们来劫道儿的?”
陈誉摇头。
“那不得了,咱俩都是受害者,不谈什么对不起,我们来谈点别的。”
陈誉抬眼看他:“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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