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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走出大厅。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
却是容貌娇媚、身段丰腴的尤氏。
“东府太太,啥事?”赵姨娘没个好脸色。
她知道环儿跟东府那爷俩有仇。
“借一步说话。”尤氏来到身边,压低声音说。
两人穿过仪门,来到偏僻的角落。
“借钱?”赵姨娘问。
尤氏抿着唇瓣,她深知这是恶意摆脸呢。
她倒没有绕弯子,直说道:
“环哥儿如今也是七品官员,该说一门亲事了,我尤家有一位闺女,生得标致,身段出挑,性格温柔和顺,琴棋书画女红样样都会,嫁过来还听你话,她肯定持家有道。”
这便是她的目的!
在她看来,东府跟贾环结仇实属不智,既然爷俩拉不下脸面,她自作主张,以婚事平息双方怨气。
“唤作尤二姐?我见过一回,确实生得好。”赵姨娘回想起那个貌美女子。
尤氏轻点下巴,柔声道:
“我还骗你不成,算卦的说她有旺夫相,环哥儿娶了她,仕途节节高升。”
赵姨娘似有意动,“性子温顺能持家?”
“对。”
尤氏刚点头。
“糊涂!”
昏黄灯光下,转角走出两道倩影,竟是王熙凤和平儿。
她俩早在偷听,王熙凤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尤家糊涂油蒙了心,小户人家还作正房春梦,急巴巴跑来说婚事,你也不仔细瞧瞧高低台阶!”
骂完尤氏,王熙凤睨着丹凤眼,又叱骂起赵姨娘:
“偏你没个眼界,这事还用考虑,环兄弟年纪轻轻七品官,往后说亲的要排队,轮得着尤家?”
赵姨娘倒也不怒,笑吟吟道:
“凤丫头,你误会了,既然性子温顺又生得标致,给环儿做妾再合适不过,赶明儿抬轿子把尤二姐接进屋子里来。”
尤氏面带寒霜:
“做妾?亏你也敢张口!”
赵姨娘叹气道:
“做正房是不行,我儿香饽饽,轮不着你娘家。”
“做妾也不行!”王熙凤不容置喙道:
“环兄弟锐意进取,岂能沉溺女色,你作为亲娘天天想着把女人塞进他屋里,你是想毁了环兄弟不成?”
赵姨娘笑道:
“环儿修习武艺,身强体壮,纳个小妾不打紧的,那尤二姐确实生得狐媚子似的。”
王熙凤啐了一口,指骂道:“未娶妻先纳妾,让外人笑话!息了这个念头,别影响环兄弟仕途!”
平儿低头纳闷。
少奶奶急什么,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亲娘主张,轮得着你一个嫂子插手?
“荒唐,张口闭口都是做妾,刻意羞辱人呢。”
尤氏怒甩手帕,愤然离去。
“做妾还委屈上了,想进环儿屋子里的多得是。”
赵姨娘冷哼一声,东府那爷俩丑陋的嘴脸,想平息仇恨没门!
“往后说亲事,先知会我一声。”王熙凤口吻严厉,带着平儿离开。
赵姨娘奇怪,这凤丫头好管事,管得也忒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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