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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外。
巡武铺相继赶来,手持劲弩严阵以待,只要百户官一声令下,他们会直接击毙白狂生。
东西角门内,贾家众姝听到“生死状”三个字面色苍白,而王夫人眸光亢奋,激动得死死捻着佛珠。
宝玉太机灵了!
倘若无人旁观,这孽畜一定做缩头王八,要么下跪消灾,要么仰仗锦衣卫欺压白年轻人。
而大庭广众之下,以孽畜桀骜冲动的性格,断然不想丢了脸面,纵然打输无非技不如人。
万万没想到,还要签订生死状!
“环儿,别签。”赵姨娘双眼通红,声泪俱下。
晴雯彩云香菱等人惊惶失措,眼眶满是泪水,爷要有个好歹,她们天都塌了。
“巡武铺,当街犯禁恐吓国公府,还不快快击毙此獠!”
到底是王熙凤还能稳住心神,顾不得妇道人家要矜持含蓄,朝着长街那群卫士厉叱。
卫士们无动于衷。
出了事谁负责?
必须百户官亲自下令。
贾环始终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白杀魔,寒声道:
“锦衣卫既监管江湖事,其实我并不介意龙虎榜同辈前来挑战,但在家门口耀武扬威,你触犯到我的逆鳞。”
话音落罢,在一道道惊悚骇然的目光中,他接过了红纸。
绣春刀出鞘,刀刃在指尖划出一滴鲜血。
“环哥儿,咱前途无量,何必逞一时高下,咱避他锋芒!”
薛蟠急头白脸,整个府邸只有他认识到白杀魔有多么恐怖。
贾环冷笑:
“我避他锋芒?”
鲜血作印,戳在生死状上。
赵姨娘近乎窒息,抽搐着身子哭成泪人。
贾宝玉神情惶恐,事态展远远过预料,原本只想着狠狠羞辱这厮,最多阉割物什打断双腿,荣国府养这厮一辈子就行了。
他在心里默念:“是……是……是你偏要逞强装好汉,真死了怨不得谁。”
“蓉儿,准备纸钱棺材,披麻戴孝。”贾珍双手拢袖,低着头不暴露自己脸上的得意。
白杀魔血红双眼盯着生死状,叠好放回袖中,往后退了五步,漫不经心道:
“生死状只是避免摊上官司,看你年纪不过十八,习武天赋异禀的份上,剑下兴许会留你一命。”
“但永远记住,尔为凶狼无往不利,但见骄阳也需俯!”
铮!
长剑一出,寒光凛凛。
白杀魔拖剑而行,内气自丹田涌至手指,只走一步,剑尖在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裂痕。
看到这一幕,贾珍父子无比震惊,精神抖擞。
要知道荣国府外地面都是坚硬大理石铺就,轻轻一划,好似重锤敲铁钉,可见力道惊世骇俗。
难怪呆霸王说一人曾斩杀二十三个鞑子铁骑,果真名不虚传!
战场杀神,岂是欺软怕硬的窝里斗可以相比的?
这一剑砍在畜生头上,还不稀巴烂!
“环哥儿……”
望着地上的裂缝,府里女眷毛骨悚然。
再没见识,再不懂江湖武功,都知道轻轻一划就让大理石开裂意味着什么!!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庞,好似话本里的罗刹恶鬼,满是对杀戮的渴望。
在他面前,环哥儿气势如此渺小,性命如此脆弱。
周遭一片死寂,空气近乎凝结,氛围紧张得顶点。
人人不敢呼吸,注视着白杀魔举起利剑。
“自以为是。”
贾环神情漠然,气沉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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