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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安邑坊。
秋雨绵绵,宅基地势低洼,一下雨泥泞不堪,一个朴素布衣的女子正在门前清扫积水。
贾环撑伞而来。
“您是?”女子放下扫帚,来者年纪轻轻,穿着普通黑袍,却隐隐散上位者的气态。
“你叫兰儿吗?”贾环看着她,跟画像女子一样。
被陌生男子直呼闺房名字,女子面色臊热,急声道:
“夫君,有客人。”
俄顷,一个汉子抱着孩童走出来,满脸疑惑。
“我找她,问一桩旧事。”贾环笑了笑。
女子看向夫君。
汉子很信任夫人,憨厚点头:
“家里简陋,贵客莫要嫌弃。”
说罢抱着孩子去邻居家串门。
贾环走到屋檐下,看着手足无措的女子,轻声道:
“我并无恶意,陈家庄庄主提起你。”
女子松了一口气。
贾环盯着她的脸颊,声音微不可闻:
“沈靖安夫妇惨死,当天晚上,你在哪里?”
女子登时面色苍白,眼眸通红,心口痛了几下,颤声道:
“五年前那晚,我……我跟夫君幽会,没有回府。”
说完泪如泉涌。
贾环一言不,没有施压,让她稳住情绪。
过了许久,女子才擦拭泪痕。
“我是锦衣卫,特来调查那桩大案。”贾环掏出腰牌。
女子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环察觉到她眼底的畏惧,温声道:
“你作为沈夫人的贴身侍女,当真一无所知?”
“沈靖安刚毅正直,陈如一乐善好施,两个好人就活该遭到凶手残害,九泉之下不能瞑目?朗朗乾坤,需要公道!我会替夫妇俩报仇,将凶手千刀万剐!”
“我来找你,没有兴师动众,就一个人悄悄拜访,你丝毫不用担心,今天过后,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你。”
说罢掏出三张百两面额的银票塞给她,“带着孩子日子拮据,这些钱你拿着,改善生活。”
女子低着螓,思索了许久,独自走进屋子。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狐裘大氅。
她眼中有泪,哽咽道:
“第二天回府,就看到夫人……沈大人的书房都被搬空了,笔墨纸砚书箱通通都不剩,妆台这件大氅,夫人一向视为珍宝,我带着它出来了。”
说罢递给贾环,大氅很重,里层还有几块补丁,明显藏了东西!
“除了它,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子眼泪汪汪。
贾环颔,笑着说:
“请你放心,再无人来打搅你。”
“多谢公子。”
撑伞走出小巷,贾环上了马车。
“老大?”秀才一脸关心。
贾环将大氅摆开,接过剪刀剪掉补子,里面赫然是五本小册子,还有一摞签字画押的供纸!
秀才只是扫了一眼,兴奋得直爆粗口:
“我干!安远侯倒卖粮仓,贪污军饷!”
安远侯?
这可不是普通勋贵,而是掌握实权的正三品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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