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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胜门,连绵营地陷入无穷无尽的寂静。
一人纵马奔袭,身后浩浩荡荡的重甲禁军,阴云密布的雨天里,宛若最狂暴的黑色浪潮。
王子腾立在最前面,脸庞肌肉鼓动,背后的手掌紧紧攥住,又无力松开。
披头散、浑身血污的年轻人渐行渐近,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王子腾,抱拳道:
“北镇抚司贾环,见过九门提督。”
“敢问提督大人,我有没有资格踏入京师三大营?”
王子腾一言不。
贾环将内阁公文、兵部衙门的通行公函丢给他,平静问道:
“我有没有资格踏入京师三大营?”
王子腾强忍着怒火,低喝道:
“有!”
贾环跃身下马,将圣旨递给他,再问道:
“我有没有资格跟你对话?”
王子腾明知道对方是来羞辱,但面对皇帝亲笔撰写的圣旨,他根本不能有丝毫怒火,冷声道:
“有!”
贾环笑了笑,目光漠然:
“锦衣卫奉皇权执法,请九门提督退一边去。”
王子腾脸色铁青,率领京营武官退至辕门内。
贾环重重挥臂,震喝道:
“奉旨抓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上万禁军从各个方位冲进五军营,方圆十里地势震荡。
皇帝下旨,内阁司礼监包括兵部衙门统一决定抓人,连皇帝亲卫都出动了,谁不服从就是造反!
找不到任何借口,胆敢拿起兵器,九族尽诛!
仅两刻钟,几个重甲禁军拖着柳广达来到辕门。
他有愿赌服输的坦然,唯一一个败露后没有声泪俱下,反而挺直胸膛,史官秉笔直书,无法抹去他对社稷的功绩。
输了就是输了,准备的布局,一本本陈请书,在抬棺死谏面前败得一塌糊涂。
“老大!”
秀才双鞭带着天枢房精锐赶来。
贾环语调森然:
“五年前,参与围杀沈靖安的武官,依照名录通通缉捕入狱!”
“派人查抄赃银,另外去侯府拿族谱,拘押九族!”
柳广达目眦尽裂,几欲癫狂:
“畜生,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
贾环表情冰冷,抡圆了手臂,狠狠将柳广达砸翻在地,厉声道:
“围杀沈百户、奸杀沈夫人的时候,你就是一头丧尽天良的狗畜生!”
“怎么着,打过几场胜仗就能将十座州府的粮仓洗劫一空?没有天下万民的供养,你拿什么上战场,不知收敛地贪污军饷,你下了阴曹地府有脸面对死去的将士吗?”
砰!
说完重重暴踢一脚,柳广达肋骨断裂,蜷缩在地哀嚎。
金吾卫领走过来,催促道:
“贾百户,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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