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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希望你能戒骄戒躁,自谦自慎!”
贾政出言教导,身为父亲,确实不能打击宝玉的锐气。
“孩儿去邀请那厮赴宴。”贾宝玉作揖施礼,踏着四方步离开院子。
“政儿。”贾母给贾政使了个眼色。
千万要看着环哥儿,一旦起了纷争,宝玉又得鼻青脸肿少几颗牙齿。
来到宅院,贾宝玉没有进门,而是大声说道:
“为兄科考告捷,某人不来恭贺么?”
他并非冲动,而是要宣泄积攒许久的怒火。
童生不算什么,但你贾环有么?
一辈子都没有功名!
这便是差距!
赵姨娘王熙凤贾环林黛玉等人走了出来。
看着林妹妹出现在这厮家里,贾宝玉心如刀绞,再看一眼林妹妹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定被这厮蛊惑得云里雾里。
愚蠢到无药可救!
天真到令人作呕!
贪慕虚荣到让人厌恶!
你说你喜欢诗情画意的才子,如今却跟粗鄙的大老粗厮混!
呸,在我心里,你远远不如宝钗姐姐了!
“恭贺宝兄弟。”王熙凤笑语盈盈。
贾宝玉没有搭话,自打凤嫂子被逐出王府,辱骂母亲之后,他也不再敬重这位嫂子,跟那妾室狼狈为奸。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嚷嚷道:
“府里宴席,你来参加。”
贾环目光寡淡,转身返回暖阁。
多看大脸宝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贾宝玉非但不怒,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
这厮绝对嫉妒了。
只是童生,这厮恐怕都要嫉妒得彻夜难眠。
若是中了秀才举人,这厮怕是要恨欲狂。
待跨马游街、天下高颂状元郎名字的那一天,这厮应该会气得昏厥!
锦衣卫都是肮脏鹰犬,永远上不了台面。
而状元郎的名字会载入史书,后人敬仰!
一个万众唾弃,一个青史留名!
这就是我麒麟儿决意科举的原因,一定要踩着这厮的头上,向神京城证明庶贱永永远远都不配跟嫡贵相比,贱妾更不能欺压主母。
满腹经纶的麒麟儿就是要扞卫古来传承的礼制,有些规矩绝对不能破坏!
“来,给他们喜钱。”
见敲锣打鼓的赖大茗烟走到王熙凤院子,贾宝玉赶紧招手唤来。
他拿过几个小锦袋,近乎是鼻孔看天的身姿走进院子,将喜钱放在桌上,末了还幽幽叹道:
“可惜某人不学无术,无法体会我的喜悦,在考场奋笔疾书,在榜单看到自己名字,享受别人羡慕目光的那一刻,轻舟已过万重山。”
“算了,跟你们说这些作甚,简直对牛弹琴,粗人岂能了解学问人?”
贾宝玉大摇大摆走人,可惜那厮不敢赴宴,不能彻底宣泄内心的自豪之情。
林黛玉跟王熙凤面面相觑,看这架势好像是高中状元,简直傲慢得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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